見云初,不知故人可安好
“見過公主殿下。”顧青沅跟其他貴女一樣,態度上對平寧十分恭敬。
只是她的臉上,始終存著一抹淡淡的疏遠,好似并未發覺平寧的異常。
“你又怎的了,告訴你,今日不許惹事。”
平寧愣神的功夫,貴女們紛紛朝她看去。
沈柔皺了皺眉,察覺到身側沈月凝有些失神,她眼帶警告:“今日你若是再惹事,便命人將你丟到空青山下。”
沈月凝給沈家招惹了無數禍事。
就連父親都被罷官了。
不過好在當今陛下抬舉寒門,暗中打壓高門貴族,這才能叫沈家不至于落得個全門覆滅的下場。
更何況,當今儲君的生母沈貴妃的母族沈氏全門,都在暗中幫助她們,這才叫她們有喘息的機會。
今日也才能去大覺寺祈福。
“姐姐放心吧,我都記下了。”沈月凝低著頭死死的咬著嘴唇。
怎么回事,顧青沅怎的沒帶那個香囊。
要是她帶了,平寧一定會恨死她的。
“芙兒,怎的來的這么晚,還不快過來給你皇祖母請安。”平寧的失神,柔妃也看在眼里。
她柔弱開口,不動聲色的圓了過去:“你這孩子,路上碰見了什么事,怎的這幅模樣。”
這話給了平寧臺階下。
她順著臺階趕忙走向太后身邊:“孫女來晚了,求皇祖母責罰。”
“你啊。”
平寧性格豪爽,人又長的貌美可愛,太后挺喜歡她的。
再加上柔妃跟沈貴妃不同,故而太后也愿意幫襯她們母女。
“皇祖母不怪罪就好。”平寧歡歡喜喜的走到太后身邊,攙扶住她的手臂:
“父皇前兩日交代的課業孫女拖的時間長了,今日出城耽誤了時間。”
平寧若有若無的看了楚靈毓一眼,聲音有些大:“所以便選擇從城西出京。”
“可是半路上卻碰見了禁軍壓著人犯去往菜市口。”
“這不,才耽誤了時間,請皇祖母見諒。”
說著,她吐了吐舌頭,一副靈動的模樣,逗的太后滿臉笑意:“你這個小皮猴子。”
“青沅,你也是從城西過來的吧。”
太后說著,對顧青沅招了招手:“快過來,叫哀家看看你這幾日恢復的怎么樣了。”
“臣女見過太后娘娘,柔妃娘娘。”
顧青沅落落大方。
她本就是將門虎女,行事果斷干脆,只會更討太后歡心。
太后眼底涌現贊賞:“你的氣色,好了不少。”
頓了頓,又道:“傅大夫醫術果真不凡。”
“托太后娘娘的福,臣女的身子已經大好了,要不了多久,便能生龍活虎的。”
顧青沅說話不諂媚,語速也平穩。
顧青沅說話不諂媚,語速也平穩。
她安靜的時候很安靜,剛烈的時候很剛烈。
一舉一動,簡直迎合到了太后的心坎上:“好好好,你好了,哀家便高興了。”
“說起城西的事,皇姐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平寧的性格很好,愛憎分明。
剛剛她誤會了顧青沅,心頭有些愧疚,便想著彌補一些:
“周家真是囂張,那周經恒不會覺得他父親擔任戶部尚書,掌管財庫,大祈的錢財,就都是他家的了吧。”
平寧話里有諷刺之意。
周家跟太子的關系,也并非人人都不知道。
再加上這幾日都城總有謠,說周家之所以那么大膽,都是仗著有儲君撐腰。
故而,民憤聲漸起。
楚靈毓身為太子的親妹,兄長受挫,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怎么會知道。”
“今日有正事要辦,你何故提起那等污穢之事。”
“哦。”平寧聳了聳肩:“原來皇姐也覺得周家的事污穢。”
“你。”平寧再三嘲諷,楚靈毓氣的眼睛都紅了。
柔妃趕忙出聲:“時間不早了。”
“太后娘娘,臣妾扶您上馬車吧。”
要是耽誤了行程,祈福的時間也會被延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