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后頷首,低眉間,眼底有冷意閃過。
“青沅,你的車架便跟在哀家身旁吧。”
太后又說,顧青沅都應下,汀蘭扶著她往車架旁走。
祝綺文對她眨眨眼,也坐進了車廂中。
幾十輛馬車朝著空青山行駛,越往前走,空氣便越清新。
“姑娘,剛剛平寧公主不斷朝著您腰間打量。”
坐進車廂中,汀蘭才壓低了聲音,一陣后怕:
“今日有人要害您。”
那人想借平寧的手針對顧青沅。
只是那個香囊為何會引起平寧的注意。
莫非
“噓。”汀蘭只想到一種可能,臉都白了一瞬,顧青沅示意她噤聲,搖了搖頭:
“有些話,還是不能太早說。”
這關乎著皇室顏面。
若是暴出來,勢必會成為皇室丑聞。
但是既然有人要借平寧的手害她,可見也知道了平寧跟云初的關系。
現在她可以確定了,前世云初的死,沒那么簡單。
云初死后,平寧便給下嫁給了沈縉的侄子,沒過兩年便得了瘋病,離世了。
“難道是真的。”汀蘭看著顧青沅眉眼間的深意,半邊身子都麻了。
“難道是真的。”汀蘭看著顧青沅眉眼間的深意,半邊身子都麻了。
“大概率吧。”顧青沅沒將話說死。
但汀蘭覺得,八成是這樣。
就算皇帝再寵愛平寧,也無法容忍她跟一個和尚有情。
那和尚還是大祈人士敬重的高僧。
“看一步走一步吧。”顧青沅話落,便閉上了眼睛,靠在車壁上休息。
她腦子里那些關系網再次涌現,她一條條梳理,等馬車抵達大覺寺門口時。
她忽然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原來是這樣。”
很多模糊的線條經過整理,便能疏通了。
柔妃的娘家高家也是寒門,她的父兄這兩年格外得皇帝看中。
平寧下嫁沈家后,高家便投靠了沈家,幫著沈家坐大寒門勢力,沈縉靠著這些助力,一舉奪下了金陵城巡防營的掌控權。
一旦都城有個什么,太子便能舉兵,斬殺一切反對之聲,一步登天!
真是好算計。
“姑娘,下車吧。”
汀蘭見顧青沅心事重重的,聲音放輕。
顧青沅收斂心緒,等下了馬車后,她的臉色立馬恢復如常。
“阿彌陀佛,老衲參見太后娘娘、柔妃娘娘,以及諸位貴人。”
大覺寺門前,嚴肅莊重。
身穿黃色僧袍的老主持帶著寺內的一眾僧人早早的在門前迎接。
大祈人大多信佛,大覺寺也是皇家寺院,每當有祈福誦經這樣的大事,定會來此。
所以,寺中的僧人,地位也很高,各個受人尊重。
“匯智大師,哀家有禮了。”太后回禮。
匯智年過七十,面色紅潤,眉宇高深。
一看便是得道高僧。
他頸間戴著大串佛珠,身側,各站著兩個佩大珠的和尚。
一個人至中年,一個年輕俊秀。
年輕的那個,格外引人注視,貴女們在來時的路上被家人再三叮囑,還是沒忍住,看向那聲名遠揚的高僧云初。
一身樸素的僧袍,也遮不住云初高大的身軀。
尤其是那張臉,清風遠韻,如碧梧翠竹,玉雪之不污。
“阿彌陀佛,貧僧見過各位貴人。”
云初低頭行禮,舉手投足間,周身充斥著一股貴氣。
顧青沅靜靜的看著他,偶爾與他的目光交匯,唇角勾起些許。
故人許久不見,不知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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