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公主
“姑娘,下官不怕,會一直陪在姑娘身邊。”汀蘭知道最近都城之中事多。
大覺寺祈福提前了,就是證明。
大覺寺坐落在空青山上,出了城,約莫行駛十五里路,便能抵達。
第一日去,女眷們要收整衣物,不會進行祈福儀式。
“叫你跟著我受苦了。”顧青沅眼帶愧疚。
跟著她,總是會經歷風雨。
倒是不如在宮里待著,最起碼有太后撐腰,汀蘭的日子會過的很舒服。
“姑娘,
這是下官自己的選擇。”汀蘭搖搖頭:“況且下官并不覺得苦。”
“反倒是覺得自己活的更真實、更鮮活了。”
宮里死氣沉沉的,人在里頭待的久了,就像是籠子里的鳥,渴望自由。
她有機會跟在顧青沅身邊,見識廣闊的天地,體驗人情冷暖,是她很向往的。
“我不會虧待你的。”看著汀蘭眼中的真誠,顧青沅拉住她的手。
城東出城的貴眷多,勢必擁擠,所以顧聰將馬車趕去了城西。
各家女眷離京,在城外的十里亭匯合,再一起出發去空青山。
“縣主,您坐穩些,今日人多。”
到了金直大街,路便有些不好走了。
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顧聰揮舞著馬鞭,聲音再次傳來:
“縣主,是禁軍的人壓著人犯要去菜市口,后面跟了許多百姓,是屬下考慮不周全,耽誤了時間。”
車簾挑開向往看去。
只見一隊禁軍壓著一個人緩緩從金直街朝著菜市口走去。
菜市口距離這里有一段距離,不知禁軍為何會選擇這條路走。
汀蘭看了顧青沅一眼,解釋道:“城西人多,今日又趕上了集市。”
“依照慣例,人犯斬首,確實不會路過這里,只怕是陛下,有意安排的。”
周經恒犯了死罪,周家伙同原刑部尚書高鐸蔑視皇權,竟敢在刑部大牢掉包人犯。
每一條拎出來,都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明白了。”顧青沅瞇起眼睛。
又問:“今日監斬人犯的官吏是誰?”
“正是郭大人。”
郭資升任刑部尚書,本就掌管詔獄。
由他監斬,合情合理。
“等等也無妨,你不必自責。”放下車簾,顧青沅這話是對顧聰說的。
顧聰低下頭,聲音放輕:“多謝縣主。”
顧聰低下頭,聲音放輕:“多謝縣主。”
馬車尋了個地方暫停,等人都隨著禁軍隊伍往菜市口去,這才有機會,順利出城。
馬車再次行駛,顧青沅又往外看了一眼,在人群中看見了穿著一身華服的閔修遠。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朝著對方點了點頭。
“公子,咱們不過去了么。”
閔修遠如今是侯府世子了。
出門的待遇也比以前高了不少,安平侯給他派了兩個小廝。
其中一個叫廣安,是個很機靈的人,初次到閔修遠身邊,便表達了對他的衷心。
“去珍寶閣吧。”閔修遠靜靜地看著顧青沅遠去的車架,轉身朝著珍寶閣去。
他要去買些首飾禮品送去昌國公府。
倪家那邊對于侯府換世子一事并沒有什么意見
只是他們也說了,能否討得倪樂歡心,就看他的本事了。
“世子您忘了么,昌樂縣主今日已經出發去大覺寺了。”廣平還以為閔修遠忘了,小聲提醒。
閔修遠臉色不變:“那又如何,送人東西,自然要千挑萬選,倉促買下再送出去,怎能表露心意。”
倪樂眼光高,他是庶子出身,若做事不費上一番心血,如何能入對方的眼。
“是小的淺薄了。”廣安趕忙垂下頭,跟在閔修遠身后,二人漸漸走遠了。
菜市口那邊,人聲鼎沸,大多都是喧鬧辱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