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也真是時候。”穆云舟搖著手上的折扇,話落,他彈了彈身上的錦袍。
“小王爺,宮里來人了。”
石頭再次古怪的看了顧青沅一眼。
顧青沅這時間掐的,是不是有些太正好了。
“鶴歸,你可算來了,叫本小王好等。”
北邊街道,謝鶴歸著一身暗紅色蹙金鶴紋窄袖直綴,頭戴赤金花卉紋冠,率領錦翎衛趕了過來。
他的神態,依舊冷漠,眉目明秀,如碧梧翠竹,高風秀骨,英采惠姿。
穆云舟扇子一收,語氣夸張的迎了過去,看那樣子,與謝鶴歸的關系自然不必多說。
“小王爺。”玄夜快一步,擋在穆云舟身前,冰塊臉上,一絲情緒都沒有。
“嘖,沒趣啊。”穆云舟嘖了一聲聳聳肩,玄夜看著他的眼神越發的警惕。
金陵城中一直有謠,說穆云舟跟謝鶴歸都不好女色,乃是因為他們是一對。
再加上穆云舟行事不羈,在外頭也不避諱,這謠越傳越烈了。
“咳咳咳。”就好比此時,像畢氏這種高門主母,看著他們的眼神也有些露骨。
見玄夜臉色難看,畢氏才輕咳一聲,趕緊移開視線。
“陛下有令,除歸德縣主外,其他人,全部進宮問話。”
謝鶴歸淡淡的往車廂中撇了一眼。
顧青沅低著頭,心道怎么來的人又是謝鶴歸。
都城之中,領兵的人那么多,為何每次都是謝鶴歸呢。
“是。”畢氏松了一口氣,可祝綺文卻十分擔心,大著膽子開口;“那青沅怎么辦。”
剛剛經歷了那么多刺激的事,祝綺文對顧青沅的印象好了許多。
這會也是真的擔心她。
“祝大姑娘不必擔心,我自己能”顧青沅低低的開口。
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謝鶴歸打斷:“歸德縣主,自有本官送她回府。”
“什么。”
兩道驚呼聲齊齊發出,一個,是穆云舟,另一個,是朝露。
朝露太畏懼謝鶴歸,總覺得他很危險,再加上對方洞察力太強,她怕顧青沅會露餡。
“呵。”兩道聲音突兀,朝露是個丫鬟,這個時候發聲,未免太不合時宜。
謝鶴歸笑了笑,這一笑,更像是活閻王了,朝露都要被嚇哭了,苦著小臉趕緊低下頭。
“穆小王爺。”穆云舟還處在震驚中,眼神疑惑的在謝鶴歸跟顧青沅之間來回徘徊。
謝鶴歸喊他,他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怎么了。”
“其他人,便由穆小王爺順路帶進宮。”
謝鶴歸話落,徑直走向馬車,而后在眾人的注視下,竟然坐進了車廂中。
低沉的聲音緊隨其后:“奉太后娘娘懿旨,南場圍獵結束前,本官負責保護縣主的安危。”
“謹防金陵城中,再有人心懷不軌。”
“來人,趕車。”
謝鶴歸似乎在對眾人解釋,可穆云舟了解他,知道他從不是這樣的人。
那么這番話便是對顧青沅說的嘍。
“唉,看樣子今日有的忙了。”穆云舟笑了笑,眼底帶著興趣,直到車架遠去,他才下令出發。
“縣主很緊張么。”
車廂中,謝鶴歸坐在顧青沅身側,馬車就這么大,就算顧青沅想躲著點,也躲無可躲。
謝鶴歸倒了杯茶,深邃鳳眸看了顧青沅一眼,只聽他又說道:
“周經恒必死無疑,皇宮對峙,多方施壓下,周泰保不住他。”
祝家,彭家,甚至還牽扯到了穆云舟,周經恒,說什么都躲不過去。
而促成這局面的人,正是坐在他身側默不吭聲看起來很無辜的少女。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