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好風,可助大人平步青云
“大人連這個也能提前知曉,當真是京都第一得圣心之人。”
顧青沅這話不像是在恭維謝鶴歸,倒像是在諷刺他。
謝鶴歸薄唇輕啟:“縣主謬贊。”
“若說誰能未卜先知,本官倒是想像縣主請教。”
謝鶴歸一直懷疑顧青沅,顧青沅知道。
可那又怎么樣呢,謝鶴歸沒證據。
“我不如謝將軍。”顧青沅和稀泥,手撫著額頭:
“這兩日格外的累,還覺得頭暈。”
“謝將軍既然是奉太后娘娘懿旨來保護我的,萬一將我保護的病情更嚴重了,不知可否能對太后娘娘交代。”
顧青沅才不是任人威脅的主。
謝鶴歸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又在裝了,也沒拆穿,低頭飲茶,不再說話。
“這茶葉乃是太后娘娘賞賜的,謝將軍喜歡喝,便多喝點。”
顧青沅確實累了,她畏懼謝鶴歸,可她也知道,他們以后少不得打交道。
所以,克服恐懼,忽略謝鶴歸,是顧青沅一直在嘗試做的。
博弈,博的從來都是誰更穩。
她闔上眸子,閉目養神,盡力忽視謝鶴歸的存在,漸漸地,她的心似乎更穩了。
“咕嚕咕嚕。”
車廂內安靜,只有車輪壓過地面的聲音。
顧青沅思緒放遠,一不小心,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過來,已經身處綺霞苑她的臥房中。
“汀蘭姐姐,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她這一覺睡的時間夠長的,外頭天都黑了。
也不知宮里的情況如何了。
“回縣主,現在已經是卯初了。”汀蘭手上端著銅盆,聽見顧青沅的聲音,她走進臥房,擰了干凈的帕子給顧青沅擦手。
“怎么了?”顧青沅坐起身,見汀蘭的臉色有些不對,問道。
“縣主,刑部的郭大人來了。”
汀蘭低聲說著。
今日的事鬧的太大了,牽扯到了黨爭朝政上,皇帝大怒,氣急攻心下,暈了半個時辰。
醒來后,便下令徹查此事,但凡是今日參與進周、彭兩家事之中的人,都得接受盤問。
“郭大人?”
郭資不是刑部侍郎么,怎的來人是他,而不是刑部尚書高鐸。
“郭大人正在外面等著,縣主緩一緩,下官再扶縣主出去吧。”
因著傅泓雪在大街上說顧青沅壽命會縮短,故而郭資一炷香前就來了,硬生生的等在前廳不敢打擾。
他也怕再刺激到顧青沅,真叫顧青沅病危,那可就成了他的責任了。
“不必了,現在就過去吧。”顧青沅搖搖頭站起身,汀蘭立馬給她找了身素凈的衣裙換上。
又簡單的梳了雙鬟髻,這才扶著她出門。
“汀蘭姐姐,周經恒如何了?”一腳邁出門檻,顧青沅明知故問。
汀蘭回道:“已經被壓入大牢了,三日后問斬。”
斬首的速度太快了,可見陛下有多生氣。
再加上祝文良在中間發力,這也并沒有多叫人震驚。
“既然已經判了死刑,為何郭大人還會來府上。”顧青沅語氣不變,眸子深邃了不少。
“這個下官就不知道了,不過郭大人來了府上后,謝將軍便離開了。”汀蘭說這話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告訴顧青沅謝鶴歸走了。
可話落在顧青沅耳朵中得出的信息就太多了。
進而她很難不懷疑郭資跟謝鶴歸是什么關系。
顧家前廳。
郭資穿著一身藍色孔雀紋圓領袍,腰系革帶,負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