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怎么來了。”皇帝喜歡服用丹藥。
每每這個時候,誰也不敢來打擾。
李煥便是瞄準了這個時機,給皇帝獻藥,妄圖將顧青沅聯合竇瑤瑾敲登聞鼓的事,拖延過去。
“哀家若是再不來,這宮里就有人造反了!”太后一臉冷寒,雙眸凌厲。
她看向李煥,呵斥道:“來人,給哀家將這個逆賊拿下!”
“是。”
西軍侍衛沖進乾清宮,將李煥牽制住,往外拖。
這里是皇帝的寢宮,太后若非氣急了,絕對不會做出這樣有悖常理的事。
“母后。”皇帝一楞,臉也沉了:“母后消消氣。”
“來人,傳李澤全。”
“是。”
李澤全匆匆走進殿中,太后胸口起伏,李澤全一進來便跪在地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了。
“哀家要你親口說給皇帝聽,將軍府密道的事,你為何遲遲沒有回稟給皇帝。”
太后語氣依舊充滿鋒芒。
李澤全跪在地上,一臉苦澀:“這,老奴”
“行了,你不說,哀家替你說,你只管說對是不對。”太后揮揮手,也不為難李澤全:
“西廠負責皇帝的丹藥,按理說這個月的丹藥應該明日送來,可今日李煥卻忽然來了乾清宮。”
“他一來,李澤全自然無法侍奉御前,而這乾清宮,也無人肝膽靠近,打擾皇帝。”
太后語重心長,苦口婆心:“故而,他們分明是吃定了皇帝你,剛剛甚至哀家來,他們都敢將哀家攔在外頭。”
“皇帝啊,午門門前圍了一堆百姓,將軍府蒙冤,你遲遲不露面,是想叫都城的百姓覺得你是昏君么!”
“你難道還沒清醒,這分明是沖著你來的。”
太后痛心疾首,她是皇帝的親母,絕對不會損害皇帝的利益。
皇帝與皇后是青梅竹馬,她知道皇帝對皇后一直以來都十分縱容,連帶著太子,也從未想過要廢黜他儲君的身份。
可這樣的舉動,卻換來了那對母子變本加厲,竟將手伸向了皇帝!
這一點是太后絕對容許不了的。
“皇帝,哀家知道你當初從一眾皇子中脫穎而出不容易,所以你不想叫你的兒子也經歷一遍那樣的痛苦。”
太后今日的話說的重了,闖宮的事也做的過分了。
但她一點不后悔,走上前拉住皇帝的手,一臉凝重:“可是你一昧的袒護太子,他真的能擔負起來江山么。”
“如今你還在,皇后就敢如此行事,若是再放任下去,他們豈不是敢。”
豈不是敢弒君!
太后最后那句話沒說完。
可皇帝心里明白。
西廠與東廠,都應是他的心腹,但汪真投靠了皇后,成了皇后與太子的人。
這如何會不叫皇帝多想,覺得皇后跟太子是在計劃著,除掉他,早些登基!
“陛下。”皇帝想到此,臉色發青,太后一把扶住他,生怕他被氣出個好歹:
“皇帝,是時候了。”
“重罰西廠,徹查這幾年經手西廠的案子,還清白之人一個公道,依次堵住悠悠之口。”
“哀家知道你會覺得哀家是在針對皇后,那不妨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查清真相。”
西廠絕對與皇后有關。
皇帝心里頭生了刺,怎么可能不調查,而后,勢必會削弱西廠的權利,將冤審的案子重判。
如此一來,皇后與太子既被砍了左膀右臂,又有了許多敵人,自然無暇再籌謀別的。
畢竟,東宮儲君的身份能否長久,可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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