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他才能轉危為安,否則別說立功,西廠也絕不會放過他。
“你的意思是,本將會包庇顧家?”謝鶴歸修長的身子緩緩映入顧青沅眼簾。
還是那身衣裳,只是胸口繡著的飛鶴,眼睛越發凌厲,叫人看了通體生寒。
但她要利用的,正是謝鶴歸的身份與氣勢,柔柔開口:“江大人的意思是,將軍府有謀逆之心,謝將軍也有。”
“你住口。”江雪風狠狠地瞪了顧青沅一眼。
顧青沅不理他,只是對謝鶴歸說:“謝將軍,你來的正好。”
“江大人今日借著搜捕罪犯為由搜查將軍府,且不說這合理與否,就說他為何那般篤定府中一定修了密室。”
“他帶人來府上,一來便忽略其他院子,直奔綺霞苑跟蘭馨院,未免太過于可疑。”
“臣女請謝將軍做主,查清此事,還顧家一個清白。”
“江大人,縣主所,你可認?”謝鶴歸瞇著眼睛。
他的眼睛狹長幽深,鬢發如墨,更顯眉有鋒利。
“謝將軍,顧家修建密室一事,千真萬確,下官也是搜查犯人時,意外查到的。”江雪風咬死這個說辭。
顧青沅捂著手掌的傷,嘲諷的道:“半柱香的時間都不到,兩百個侍衛,就說在顧家查到了密室?”
“若非一開始就是沖著綺霞苑跟蘭馨院來的,何至于這般篤定。”
“謝將軍明察秋毫,還請為我等做主。”
“末將、下官等,皆是人證。”汀蘭與孟倉孟旭紛紛開口。
謝鶴歸定定的看了顧青沅一眼:“江大人,還有什么好說的。”
“下官愿付出任何代價,檢舉將軍府修建密室。”
“下官愿付出任何代價,檢舉將軍府修建密室。”
“好,若是沒發現密室,我便要你的命!”
顧青沅等的就是江雪風這句話。
她一邊捂著手上的傷口,一邊緩緩跪下,低低的啜泣起來:
“臣女冤枉,顧家冤枉。”
“臣女之所以一直不愿叫江雪風搜查臥房,是覺得他存心報復、污蔑栽贓。”
“如今謝將軍來了,臣女信得過謝將軍,請將軍帶人進去搜查。”
“若是沒有搜查出密室,臣女便去告御狀,求陛下為顧家伸冤!”
顧青沅的話,說的江雪風渾身僵硬。
賈寬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嘴角蠕動:“大人。”
顧青沅的舉動太古怪,莫非是有什么埋伏?
“本官所行之事,皆是為了公家。”江雪風說辭不改。
這幾日他一直命人盯著將軍府,密室的事,絕對不可能有差錯。
“玄夜,帶江大人與錦翎衛進去搜查!”
謝鶴歸揮手下令。
下一瞬,所有人都進了臥房。
“將軍,請您為我做主。”
顧青沅跪在地上,手掌的傷叫她原本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氣色的小臉再次變的慘白。
謝鶴歸走到她身側,她模樣可憐,眼底透著無辜與羞憤。
“本官自會查清真相。”謝鶴歸的眸子深邃,顧青沅總覺得他像是知道自己的計劃似的,越看越叫她心驚。
干脆移開視線:“將軍辦案,我自是放心的。”
“不過今日江雪風質疑大人的清白,我真是替大人覺得委屈。”
顧青沅這就開始挑撥上了。
她自然不是叫謝鶴歸生氣,而是叫錦翎衛們對江雪風心懷不滿。
畢竟錦翎衛所有侍衛都將謝鶴歸視作神邸一般,江雪風大不慚誣陷他,事后插刀時,錦翎衛自然會狠狠下手。
“將軍,臥房中確實有機關。”
顧青沅話落,玄夜便走了過來。
謝鶴歸低頭:“縣主,一并過去吧。”
“是。”汀蘭扶起顧青沅,緩緩的走進臥房。
一進去,便聽到了機關扣動的聲音,下一瞬,只聽江雪風詫異的聲音響起:“這不可能。”
所謂的機關,不過是彈出了個三尺小兒高的暗閣。
暗閣中,放著幾封染血的血書,柳媽媽看了,忽然放聲大哭:
“夫人,老奴沒用,沒將這些生死狀守好,叫人擾了顧家先祖安息,老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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