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柱顫抖著照向箱內,李開華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景象——箱子里塞滿了使用過的衛生巾,每一片都浸透了暗紅色的經血,有些已經發黑結塊。更可怕的是,這些衛生巾被整齊地排列著,形成一個詭異的圖案,就像他白天看到的廢鐵排列的那樣。
李開華倒退幾步,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小時候聽老人說過,經血在某些地方被視為至陰之物,可以用來鎮壓邪祟。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鎮"?
第二天一早,李開華就關了廢品站,直奔城郊的張神漢家。張神漢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據說年輕時在湘西學過些門道,現在靠給人看風水、驅邪祟為生。
張神漢聽完李開華的描述,臉色變得異常嚴肅。"你惹上dama煩了,"他沙啞地說,"那不是普通的廢品,是血鎮,剛好被你當廢品收到了。"
"什么意思?"李開華的聲音發抖。
"有人用至陰之物鎮壓邪祟,現在東西被你移動了,邪祟自然就出來了。"張神漢從抽屜里取出一包香灰和幾張黃符,"今晚我跟你回去,得把那東西處理掉。"
夜幕降臨前,張神漢來到了廢品站。他先在四周撒了一圈香灰,然后讓李開華把那個紙箱搬到空地上。老人點燃三炷香,對著四方拜了拜,然后開始念誦李開華聽不懂的咒語。
"挖個坑,"張神漢突然說,"要三尺深。"
李開華顫抖著拿起鐵鍬,在張神漢指定的位置開始挖坑。汗水混合著恐懼浸透了他的衣服,每一鏟土都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對抗。
坑挖好后,張神漢用黃符包裹住那些帶血的衛生巾,小心地放入坑中。"這是別人的孽債,不該由你承擔,"他低聲說,"埋了它,從此與你無關。"
當最后一鏟土蓋上去時,李開華感到一陣輕松,仿佛有什么東西從他身上離開了。張神漢在埋藏處撒上剩余的香灰,又貼了一張黃符在旁邊的大樹上。
"結束了,"老人疲憊地說,"這幾天別接老城區的廢品,晦氣重。"
李開華點點頭,突然想起什么:"那個箱子上有抓痕……"
張神漢的眼神變得深邃:"那是被鎮壓的東西想逃出來的痕跡。幸好你發現得早,再晚幾天,后果不堪設想。"
當晚,李開華睡了個安穩覺,沒有噩夢,沒有異響。第二天清晨,陽光照常灑在廢品堆上,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事情并沒有真正結束。幾周后,城里開始流傳一個新的都市怪談:關于城郊一個廢品站收到的詭異紙箱,關于里面裝的東西,關于那些夜晚游蕩在廢品堆間的影子。有人說那是被鎮壓的怨靈尋找替身,有人說那是某種古老的詛咒被意外喚醒。
李開華偶爾會聽到來賣廢品的人提起這個傳聞,他總是沉默地聽完,然后給出一個合理的收購價。那個被埋起來的小土包就在廢品站最遠的角落,上面已經長滿了野草,沒人知道下面埋著什么。
而每到夜深人靜時,李開華還是會不自覺地看向那個角落。有時,他仿佛能看到月光下有一縷輕煙從土包上升起,但一眨眼又不見了。也許那只是他的錯覺,也許不是。
都市的怪談又多了一個版本,而真相,永遠埋在了那個三尺深的土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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