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看著梁撞撞抱著銀錠盒子離開康大運的房間,用肩膀碰碰他哥的肩膀,說道:“我就說吧,主子早該這樣了;
你說,梁姑娘就在咱主子眼皮子底下住,給她點錢能怎么地?
給再多,不也都在主子的手里?
住滄瀾榭,那錢就在滄瀾榭,回宅子,那錢就在宅子,現在更是,就算把錢全都給梁姑娘,不還是在這船上?
主子對梁姑娘是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都把自己交待給人家了,那就讓梁姑娘守著錢安心點兒不好嗎?反正都在眼皮子底下;
人家孤身一人,肯定心里沒底,給點錢讓她安心不好嘛?
哥你說,咱們男人賺錢是為啥?不就為了娶媳婦生兒子,然后把錢交給媳婦兒,然后看著媳婦、兒子花咱的錢過上好日子?
非要弄個抵債契書,小氣吧啦的,多傷感情?”
康健面無表情:“主子就喜歡這個調調,你不服?”
康康:“……服!”
康健繼續面無表情:“梁姑娘的一千二百兩銀子都被主子給逗回去了,現在還她一千兩,還把她樂得找不著北,你說,就梁姑娘這腦子,給錢多了,誰能放心?”
康康恍然大悟:“對哦,梁姑娘傻,是不能讓傻子拿太多錢。”
……
梁撞撞回到房間,把銀錠全都倒在床上,然后數過來數過去,還找截麻繩對著銀錠使勁兒蹭,直到蹭得銀光锃亮。
大昭的銀錠,兩頭翹,中間凹,民間稱為“元寶”,可在梁撞撞眼里,這就是小船。
她將兩根食指各頂住銀錠一端,將銀錠左一下右一下地晃悠,臉上帶著笑,小嘴彎彎地哼唱她改良版的兒歌:“彎彎的銀錠像小船,我要劃船去天邊……”
唱兩句不過癮,換了調調繼續唱:“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這一千兩銀子,就當此次出行的本錢吧,梁撞撞心想,等到了倭國,她也找機會賺錢去。
賺了錢造船、造了船出海、出了海……哎呀哎呀,夢想不要太美好……
關于除了搶能快速得到錢的辦法,其實梁撞撞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但這個想法建立的根基不太穩。
倘若大昭與大明的歷史走向一致,那么梁撞撞有機會搞到錢;若不一致,梁撞撞皺了皺眉,就憑她的頭腦,估計養活自己都難。
她想得簡單,因為還有重要因素她沒想到,那就是信息的滯后、以及對政治的無知。
…………
在海上經歷了近一個月的枯燥旅程,終于抵達倭國的平戶津。
有倭人熟門熟路地上前與康大運一行人行禮,點頭哈腰的回話。
康大運或是康健只要開口,哪怕是剛提了氣還沒等說話,那人就把腰背彎了又彎,表現出極度的謙卑姿態。
“這人不累嗎?他腰間盤很健康?”梁撞撞嘀咕出聲,然后看向康康,期待康康與自己一唱一和。
康康最好了,比康大運和康健都好。
與康康在一起,說出的話就不會摔地上沒人接。
可是……
“什么?倆天皇早打完了?改朝換代了?”康康叫了起來,眼睛瞪著那個倭人,完全沒有注意梁撞撞正等他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