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的貨賣給誰去?”康康又去看康大運:“主子,咱不是白來了?”
在場幾人中,只有康康說大昭話,所以梁撞撞只能試圖從康康的話中弄懂情況。
但問題是,她什么也弄不懂。
康大運和康健的倭語都不錯,與那人一路交談一路進了旅店。
康康這才注意到梁撞撞一直低頭走路,悶悶不樂的樣子。
“梁姑娘,主子這次要虧本了,咱們帶的貨可能賣不出去。”康康小聲告訴梁姑娘:“你最近別總跟主子要錢了,主子恐怕要過一段窮日子了。”
“你怎么說話呢?”梁撞撞本就因為聽不懂他們交談的內容而煩躁,一聽康康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什么叫我跟你主子要錢?我又不是乞丐!”
康康趕忙解釋:“不是,梁姑娘你別誤會,我是說,主子現在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你看,你攛掇主子辦學堂,可是花了主子不少錢呢,現在這批貨可能要沒著落了,我們主子為備貨鋪進去的錢全得打水漂;
我的意思是,要是你沒什么事,就別再跟主子要錢,一千兩銀子夠你花很久了不是?
你也別再跟主子瞎提意見了,尤其像辦學這種無底洞的營生,堅決不要提。”
梁撞撞有些怒了:“康康,你說的是人話嗎?辦學怎么就無底洞了?辦學最賺錢好不好?不賺錢的事兒你家主子能同意?”
到現在,梁撞撞都沒搞明白,在大昭辦學并不是賺錢的買賣。
“康康,先去吩咐人備飯吧,都餓了。”康大運吩咐道。
梁撞撞這才看到,剛才那個點頭哈腰的倭人已經走了,而他們,也進入一處比漳州漁民住得好不了多少的木屋。
“破草席子鋪一地,就算高級榻榻米。”梁撞撞進門就發表不滿:“小破海島就沒個五星級酒店住住?”
“五星級……是什么?”康大運好笑地看著梁撞撞撅起的小嘴巴:“誰又惹你生氣了?”
康健倒是知道原因,因為康大運在與倭人交談時,他一直分神關注周遭動靜,把康康和梁撞撞的對話也聽了大概。
所以知道梁撞撞此時鬧情緒,有遷怒的成分。
“你是不是沒錢了?沒錢也不至于住這種破地方吧?我有錢,咱們換個好地方住!”梁撞撞拍拍肩上的包裹。
包裹有棱有角,一看就能知道里面是個四方盒子。
梁撞撞除了那盒銀錠什么都沒帶下船。
她還打算好好逛逛街,買幾身本地衣裳穿著玩呢。
聽梁姑娘說請客住店,比看見太陽從西邊升起來還令人吃驚,康大運不由伸手去探梁撞撞的腦門:“你病了?”
“你才有病!”梁撞撞一把打開康大運伸過來的手:“你們太不尊重人了吧?欺負我聽不懂倭語是吧?”
“原來是因為這個鬧脾氣,行了行了,別生氣,剛才說話不方便,故而忽略了你,你想知道什么,問我就是了。”康大運出奇的好脾氣。
康健面無表情的表情終于有點繃不住,嘴角抽了抽:“主子,我去看看飯食送來了沒有。”
說罷轉身就退出房門,再把拉門關好。
康健仰頭看天——他怎么覺得,有點不認識主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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