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下來。
看來今天是無法找集市買東西了,一行人返回船上。
船員們為幾個新加入的造船工人提供了衣物,還給陳叔的傷口上了藥。
陳叔,就是幾個造船工人中的老漢,非常感激,吃過飯就提出要去查看各船的情況。
梁撞撞給攔住了:“陳叔你來,我找你有事。”
梁撞撞把陳叔帶到自己的艙房,請他吃果丹皮,然后把自己畫的船圖拿給他看:“你看看,這樣的船,你們能造嗎?”
梁撞撞哪里會畫構造圖紙,她畫出來的不過是船的外觀而已,但她會提要求啊,她說:“這里,要留出窗口,能打火槍;這里,要能擺下火炮……”
梁撞撞現在也有個夢想,她想把自己培養成鄭和。
穿越一回,別白來這個世界啊,逛逛好望角、發現發現新大陸,不香嗎?
這次隨康大運出海,可是把梁撞撞的野心啟發出來了。
陳叔細細看梁姑娘的圖紙,一拍大腿:“姑娘,這正和我給康少爺的圖紙是一回事啊!
我那圖紙,側重畫了水密艙,但船體造型,就是和你畫的一樣!”
陳叔的眼睛涌上希冀:“是康少爺打算造這種船嗎?雖然說很費錢,但準保比你們現在的船好!”
梁撞撞剛萌發的野心,就像海風中的燭火,“噗”地就熄滅了——是她要造船,但她沒錢。
“陳叔,船肯定是要造的,但你得先養傷,你們都需要養好身體,不著急,等此行結束后我們再研究。”梁撞撞簡單打發走陳叔,轉頭就去找康大運。
錢?老子一身債,還怕多欠點兒?
“康大運,”梁撞撞一見面就說道:“我幫你殺了兩個海匪頭目,得值個八百、一千的吧?”
“八百一千文么?值了,現在結算給你?”康大運微笑應答。
梁撞撞聲兒都氣大了:“文?我擦!你要點臉行嗎?兩!給我一千兩!”
“從……”
“別從!不許從!別跟我說從《抵債契書》上扣,直接給現銀!”
“那沒有!”
“你再說一遍?”
“沒有!”
“你再說一遍!”
“呵呵,別急別急,錢是有,但得從倭國回來后再給你,我總得有進貨的錢不是?”
“我不管!”
“那你跟我說說,你這么急著要錢做什么?”
“你別管!”
就這種說話方式,換做別人,康大運能給掏錢才怪。
就算掏,也是當做暗器把人砸死。
但對方是梁撞撞,康大運搖著頭表示無奈,卻還是把一個盒子遞了過去:“這里正好一千兩,拿去吧!”
梁撞撞打開盒子,里面是一錠錠整銀。
雖說因為氧化,看起來黑乎乎的,但在梁撞撞眼里就是好看,就是漂亮!
梁撞撞得意忘形,挨個摸銀錠,嘴里還振振有詞:“哼,算你識相,要是你敢說等回家后再給我,我就給你放高利貸,等回家就得給我兩千兩!”
看著梁撞撞肉嘟嘟的小嘴吧啦吧啦的說,康大運不自覺摸上自己的唇,回味昨天那一“吻”。
都說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果真如此。
前兩次被撲倒,康大運的心湖還沒怎么泛出漣漪,可這第三次,竟掀起了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