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向臉色越來越難看的福爾斯，笑容燦爛：“我確實沒辦法直接對付拿著電話的那個幸運兒，所以呢？”

“那你還敢…”福爾斯的聲音有些發干，“還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闖進來？”

“我為什么不敢？”多骨道人歪了歪頭，笑容不變，眼神卻漸漸深邃起來。

“讓我猜猜，你那位拿著電話的好兄弟，如果被逼到絕境，會許下什么愿望呢？”

他不等福爾斯回答，自顧自地推測起來：

“最直接的，幫我解決掉這個世界的所有入侵者？”

“嗯，愿望清晰，目標明確，一勞永逸。”

“但代價呢？要瞬間抹殺這個任務世界所有源成員，這份工作量可不小。”

“按照等價交換的模糊原則，支付的代價，恐怕足以讓整個澳洲，不，可能讓整個地球瞬間化為死地，你們付得起嗎？舍得嗎？”

“那么，換一個。”

“賜予我足以解決眼前困境的力量？”

“哈哈，這個愿望也不安全，你們知道三階有多強嗎？想要超越三階的力量，代價也不小呢。”

少年摸著下巴，做思考狀，然后眼睛一亮：“啊，我猜到了。”

“最可能的是，幫我解決掉正在入侵我們基金會總部的這些敵人。”

“或者是保護我們的絕對安全。”

“看，限定了范圍，這樣一來，代價雖然依舊沉重，但或許在你們可承受的極限邊緣反復橫跳，賭一把，說不定能行？”

福爾斯的額角已經滲出冷汗。

眼前這個少年，不僅對他們的底牌了如指掌，甚至連他們可能采取的決策，會如何措辭許愿，都推測得八九不離十！

這種被完全看全的感覺，令人窒息。

“你…你既然知道那件收容物的能力…”福爾斯強撐著，“如果現在退去，我們還有的商量。”

“我們可以交出部分收容物，作為你們任務的補償。”

“商量？補償？”多骨道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搖了搖頭，看向福爾斯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你啊，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福爾斯心頭一緊。

少年抬起一根手指，緩緩說道：“我從夏國的朋友那里，得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情報。”

“你們這個世界啊，像一碗被不斷兌水稀釋的濃湯，正在變得越來越淡，他們管這個叫…位格稀釋？”

福爾斯身體一僵。

“位格稀釋，意味著構成這個世界的一切的一切，都在不斷貶值。”

多骨道人一步步向著福爾斯逼近：“那么，一個基于這個世界存在的收容物，你們的如意電話，它實現愿望所調動的力量，是不是也同樣在被稀釋呢？”

他走到福爾斯身前，輕聲說道：

“你的好兄弟許下愿望：‘解決掉入侵總部的敵人’，電話響應，調動力量，準備實現。”

“按照電話全盛時期的規則，這股力量足以在瞬間將我們所有人抹除，干凈利落。”

“但是，現在呢？”

少年嘴角勾起：

“在愿望發動的那一瞬間，調動的力量，因為位格稀釋，可能比理論上應該有的，弱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絲絲。”

“百分之一？萬分之一？還是億分之一？沒人知道。”

“而生死之間，有時候差的，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絲。”

“我們或許不會死，但是你們，還是會因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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