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斯聽完少年的話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一片死灰。
敗了,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絕望。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完全看透的透明人,在對方面前沒有一點秘密可。
他閉上眼睛,身體控制不住顫抖。
幾秒鐘后,他再次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他抬起頭,對著攝像頭說道:
“霍華德…放棄吧。”
這聲音通過監控設備,傳回了密室。
希望天使霍華德,正死死攥著那部黃色電話聽筒。
他聽到了大哥的話,看到了屏幕上福爾斯那萬念俱灰的臉。
但……
“放棄?不…絕不!”
霍華德雙目赤紅,面容極度扭曲。
他不像福爾斯那樣理性。
他本是街頭混混,福爾斯是落魄學者,瑪利亞是重癥患者,三個被世界拋棄的可憐蟲,因緣際會得到了異常的力量,建立了基金會。
一步步走到今天,擁有了權力,地位,也背負了責任。
他們自詡為這個脆弱世界的守護者,是秩序的最后屏障。
現在,要讓他們向這些入侵者低頭?
要把自己和自己守護的一切,都交到對方手里,賭那虛無縹緲的放過?
他做不到!他寧愿一起毀滅!
“霍華德!不要!”瑪利亞看到霍華德表情,心中警鈴大作,驚叫出聲,撲上來想要搶奪他手中的電話。
但晚了。
霍華德的猶豫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對生的渴望,對失去一切的恐懼,對入侵者刻骨的恨意,以及一絲僥幸。
他猛地掙脫瑪利亞的手,最終按下了那個他無數次幻想過,卻又無比恐懼的撥號鍵!
“嘟…”
一聲悠長忙音響起。
緊接著,忙音消失,一個甜美卻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標準女聲從聽筒中傳來,回蕩在小小的密室里:
“尊敬的客戶您好,如意公司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您需要什么幫助嗎?”
霍華德的手在顫抖,他對著話筒,一字一句說道:
“幫我解決正在入侵我們基金會的所有入侵者!”
他還尚存一絲理智,將范圍限定。
電話那頭的女聲沒有絲毫延遲,回應道:
“好的,尊敬的用戶很高興為您服務,正在匹配解決方案,方案匹配成功。請問您還需要其他幫助嗎?”
“咔嚓。”
霍華德沒有回答,他手一松,電話的聽筒掉落在底座上。
他整個人順著控制臺滑倒在地。
愿望許下了,代價即將降臨。
是什么?
他不知道…
與此同時,在那條通往核心的通道中。
多骨道人眼睛瞇起,臉上浮現冷色。
“還是用了么。”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沒再敢大意,他連忙做好防御姿態,準備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攻擊。
可預想當中的天罰一類沒有到來。
反倒是在他面前,一個身影忽然出現。
那是一個少女。
及耳的黑色短發干凈利落,面容精致卻冷漠如冰。
她身上穿著一套深紫色的和服,腳踏木屐,腰間著一把帶鞘的長刀。
當然,最與眾不同的是這少女的畫風!
她的畫風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如果說這個世界是寫實的,那么這個少女,就像是從動漫中直接走出來的人物,線條清晰,色彩鮮明,帶著一種二次元獨有的非現實質感。
“兩儀式…直死之魔眼!”
多骨道人的瞳孔在這一刻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饒是他心性沉穩,見識廣博,此刻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當然認得這個形象,認得這雙眼睛代表的意義。
那是能看見萬物死線,并以其為因,直接引發果,堪稱bug級的因果律能力!
無視防御,無視強弱,概念上的抹殺!
他萬萬沒想到,這如意電話的解決方案竟是直接從二次元拉了一個打手過來。
兩儀式出現之后似乎接收到了明確的指令。
沒有多余的動作,她立馬看了過來。
多骨道人只覺得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兩儀式的即死能力便作用在了他身上。
多骨道人的身影開始迅速消散,一秒不到,原地只剩下一張巴掌大小的黃色小紙人。
紙人上隱約有朱砂繪制的符文,此刻符文光芒急速黯淡,噗的一聲輕響,化為了一小撮黑色的灰燼,飄散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