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楹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緩步走上刑臺,站在中央。
“安靜”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某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沸騰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望著她。
張承已經走下刑臺,正被幾個家丁模樣的人簇擁著,準備離開。
聽見初楹的聲音,他回頭嗤笑:“圣旨已下,你還想怎樣?你不過是個公主,難不成要抗旨不遵?”
初楹沒有看他。
她目光掃過臺下的每一張面孔,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根據乾陽國律法,貪污賑災款項超過萬兩者,斬立決”
“強擄民女致死者,斬立決。”
“勾結官吏、欺君罔上者,斬立決”
每說一條,她的聲音就提高一分。
張承的臉色變了變,強笑道:“那又如何?皇上已經下旨流放,公主難道要違抗圣旨?”
初楹終于看向他,眼神冰冷如刃:“父皇的旨意,是念在永寧侯兩朝功勛,給老臣留一份體面”
“但我初楹今日站在這刑臺上,代表的不是皇室,不是公主,而是乾陽國的律法,是數千枉死百姓的冤魂,是天下人對公道的最后一絲期盼!”
她抽出腰間的軟劍。
劍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罪犯張承,貪污贓款,欺壓百姓,強擄民女,樁樁件件,鐵證如山,按律當斬!”
“今日,我初楹以公主之身,代行國法,為民除害!”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動。
銀光一閃。
張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發生了什么。
下一刻,他的頭顱從頸上滾落,在石板路上滾了幾圈,停在一雙破舊的草鞋前。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刑臺下的青石板。
“罪犯張承,現已伏法認誅!”初楹看向身前的百姓,高聲說道。
時間仿佛靜止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章鶴眠,包括云驍,包括那些永寧侯府的探子。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李寧寧。
她看著張承身首分離的尸體,看著那顆曾經囂張跋扈的頭顱,突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她沒有哭,只是仰起頭,望著刑臺上持劍而立的初楹,用盡全身力氣,嘶聲高喊: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一聲,如同驚雷炸響。
緊接著,那個抱著孫女畫像的老婦人掙扎著爬起來,顫巍巍地跪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被解救的女子們相擁而泣,齊齊跪倒:“公主千歲!”
人群中,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黑壓壓的人群層層疊疊地跪了下去,全都高呼著:
“公主千歲!”
“公主千歲!”
“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浪如潮,震撼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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