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打斷趙敬明的話,眼中寒光乍現,“皇帝若是執意如此,那就當沒有哀家這個母后,從今往后,慈寧宮的門,皇帝也不必進了!”
這話說得極重。殿內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李公公更是嚇得渾身發抖,頭幾乎埋到地上。
趙敬明臉色鐵青,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他盯著太后,太后也毫不退讓地回視。
良久,趙敬明率先移開視線,聲音干澀:“母后重了。既然母后不同意...那便算了”
太后神色稍緩,但眼中警惕未消:“那韓貴人呢?皇帝打算如何處置?”
“韓氏罪大惡極,就賜白綾一條”皇帝冷聲道。
“她確實該死”太后語氣平靜,“但她畢竟是公主生母,皇帝不如將她打入冷宮,留她一命,也算給月兒留些體面”
趙敬明沉默片刻,終于點頭:“就依母后所。”
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皇帝記住今日的話。月兒是哀家的孫女,只要哀家在一日,就不容任何人作踐她”
說罷,她不再看皇帝,對繡春道:“回宮”
“恭送母后”趙敬明躬身行禮,聲音聽不出情緒。
太后離開后,養心殿內死一般寂靜。
趙敬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李公公跪在地上,冷汗已濕透后背。
“來人”趙敬明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奴才在”李公公連忙應聲。
“去查,太后是從何處得知此事的。”趙敬明緩緩走回御案后,重新拿起朱筆“
“是,奴才這就去查”李公公磕頭,猶豫了一下,“那七公主的婚事...”
“告訴內務府,不必準備了”皇帝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韓貴人...先留她一條命,打入冷宮”
“奴才遵旨”李公公連忙退出殿外,傳旨去了。
殿內只剩皇帝一人。他盯著案上那攤如血的朱砂,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許久,他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殿內回蕩,說不出的詭異。
“母后啊母后,您護得了她一時,護得了她一世嗎?”
慈寧宮內,初楹正坐在窗前看書。
槐夏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道:“公主,太后去養心殿了”
初楹手中針線未停:“知道了。”
“公主...”槐夏欲又止。
“想說什么便說”初楹頭也不抬。
槐夏壓低聲音:“奴婢是擔心,皇上若知道是您...”
“皇上不會知道”初楹打斷她,語氣篤定,“當時殿內只有繡春姑姑和皇祖母,放心吧”
槐夏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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