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景陽宮內,楊貴妃正對銅鏡整理鬢角。
碧月手中捧著一盞新沏好的雨前龍井,她將茶盞輕輕放下,隨后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宮女。
待殿內只剩主仆二人,碧月才俯身,壓低聲音稟告:“娘娘,查清楚了,那日來報信的小宮女是七公主身邊的一等宮女”
楊貴妃拿著翡翠簪子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七公主?”
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依舊慵懶:“本宮當是誰呢,此事多半與德妃有關,她自己爭不過本宮,她的女兒又比不過楹兒”
“就想借著宇兒的手來打壓楹兒,離間我們母女,真是打得好算盤!”
碧月輕聲問道:“娘娘,那我們如今該如何應對?是否要直接……”
楊貴妃擺了擺手,將那支翡翠簪子直直的插入發鬢中,淡淡道:“不必大動干戈,你去將此事告訴庭宇,讓他心里有個數,別誤會了楹兒”
她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剩下的,本宮自會解決,德妃既然敢伸手,那本宮就剁掉她的爪子!”
碧月心領神會,屈膝道:“是,奴婢這就去”
楊庭宇正趴在榻上養傷,聽聞碧月前來,他立刻打起精神。
“公子,貴妃娘娘讓奴婢來告訴您,當日告密的人乃是七公主的人,為的是什么,就不用奴婢多說了”
楊庭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是她!”他猛地攥緊了身下的褥子,手背青筋暴起。
他當時被憤怒和委屈沖昏了頭腦,怎么就沒想到這可能是他人設下的圈套。
竟然去懷疑表妹,自己真不是個東西啊。
叮——楊庭宇好感度5,當前好感:65”
系統的提示音在初楹腦海中響起,她正坐在窗下,看著他送來的小玩意。
聞音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了然。想必是楊庭宇知道了真相。
也好,如此一來,也增加了楊庭宇對她的信任,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果然,不一會兒,楊庭宇便讓兩個小太監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來到了初楹的殿外。
“表妹,是我,我有話和你說”
初楹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走了出去。
“表妹……”他聲音沙啞得厲害,看著推門出來的初楹,一時竟哽咽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初楹看著他這副自責的模樣,心知肚明,柔聲道:“表哥,事情都過去了,你的傷還沒好,怎么能來回走動呢”
“不!是我蠢!是我混賬!”楊庭宇激動起來,眼圈瞬間紅了。
“我竟然就這么輕易中了別人的算計,還懷疑你……,簡直枉費了你昨日給我送的粥……”
他說不下去了,猛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初楹走上前,語氣溫和:“表哥不必再自責了,說到底你也是為了才冒險出宮的”
“況且若是因為這件事,傷了你我之間的和氣,就不好了”
楊庭宇抬起頭,看著初楹清澈包容的眼神,里面沒有半分責怪,心中更是酸澀難當。
他重重點頭,聲音帶著鼻音卻異常堅決:“以后我絕不會在像前日一樣對表妹疑心”
“好,快回去吧,母妃給我們二人放了一天假,明日還要去尚書房呢”
“嗯,我這就回去養著”
楊庭宇看著初楹,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的寢殿去了,得到了她的原諒,覺得屁股都沒有那么疼了。
第二日,兩人一同向上書房走去,楊庭宇因傷走得極慢。
初楹也放慢腳步在他站不穩的時候扶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