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初楹對著一疊空白的宣紙,卻是一個字也抄不進去。
楊庭宇那充滿怨憤的眼神和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腦海中反反復復的回響起。
她深知,若任由這誤會發展下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如何,她不能坐以待斃。,起身走向小廚房,親自看著火,熬了一碗小米粥,又特意加了幾顆補氣血的紅棗。
他挨了打,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就算有氣,總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等他喝了粥,再和他解釋一番就是了。
初楹將粥裝到食籃里,來到楊庭宇的寢殿外。
門口有小太監守著,見她來了,有些為難,低聲道:“十公主,公子他……心情不太好,剛發了脾氣,不肯用藥,也不讓人進”
“無妨,我進去看看”初楹聲音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她推門而入,屋內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楊庭宇背對著門口,趴在榻上,聽見動靜,頭也不回,聲音沙啞而充滿不耐:“出去!我說了什么都不需要!”
“表哥,是我”初楹輕聲開口,走到他的床榻邊,將粥拿了出來,輕放在床榻邊的小矮桌上。
“你晚上還未用膳,又挨了打,那里一定很疼,喝點粥吧,暖暖胃,說不定還會緩解”
楊庭宇身體一僵,猛地轉過頭來,看到是她,眼中瞬間燃起怒火,夾雜著未散的痛楚和深深的失望:“你來干什么?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扎人的初楹攥緊了袖口,壓下心頭的委屈,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表哥,我知道你生氣,但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樣,我從未向姨母告密,我的為人……”
“不是你是誰?”楊庭宇激動地想撐起身子,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額角滲出冷汗。
“那么巧你就和碧珠一起回來?那么巧姨母就知道我出宮了?”
他語中的不信任和指控,終于讓初楹一直壓抑的怒火和委屈涌了上來。
她為了任務,為了生存,處處隱忍,步步為營,卻換來他如此想她!
“楊庭宇!”初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罕見的厲色。
“你口口聲聲說看錯了我,那你又可曾信過我半分?我去告密對我有什么好處?讓她覺得我是個搬弄是非的人嗎?”
她眼圈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指著那碗還在冒著絲絲熱氣的粥,聲音帶著顫意:“我明知你可能會這樣想我,還是忍不住擔心你的傷,擔心你餓著肚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完,她再也忍不住,轉身就要走。
那決絕的背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楊庭宇大半的怒火,只剩下巨大的錯愕和一絲慌亂的悔意。
是啊,告密對初楹有什么好處呢?
想到她方才紅著眼圈卻強忍著不哭的模樣,一股強烈的自責感涌上心頭。
“表妹!”他急忙喊道,聲音因為急切和愧疚而變了調,“等等!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