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一同出現在尚書房時,在一旁說笑的七公-->>主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她手中的團扇頓在半空,目光在楊庭宇和初楹之間來回切換。
怎么會……怎么會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甚至楊庭宇看初楹的眼神,非但沒有絲毫厭惡,反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維護與……依賴?
七公主的眼神暗了暗,捏緊了手中的團扇,與身旁人繼續剛才的話題,眼角余光卻不受控制地看向他們倆。
這一日的課程,楊庭宇因傷痛坐得煎熬,卻也聽得格外認真。
偶爾看到初楹沉靜的側臉,心中便有一股說不清的酸澀感。
最近楊貴妃的兄長捷報頻傳,皇上也在晚膳時分,來到了景陽宮。
楊貴妃知道后,早早的就已經準備妥當了,領著初楹和勉強能站直的楊庭宇在宮門口接駕。
“臣妾,兒臣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愛妃平身吧”
趙敬明身著常服,神色溫和,攜著貴妃的手步入殿內。
看著一瘸一拐的楊庭宇隨口問了幾句:“庭宇這是怎么了”
“回陛下,這孩子最近越發不聽話了,臣妾便替兄長好好的管教一下他”楊貴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哈哈哈,這孩子還小犯錯了也正常,庭宇你以后可不能惹你姨母生氣了”
“是陛下,庭宇知錯了,不會再讓姨母和陛下憂心”楊庭宇恭敬地回答,態度誠懇。
趙敬明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始終安靜垂首站在貴妃身側的初楹身上。
眉眼間依稀熟悉的輪廓,讓趙敬明微微一愣。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語氣比方才更緩和了幾分,問道:“這就是朕的十公主吧,讓父皇瞧瞧”
“是,父皇”初楹依抬頭,走到趙敬明的面前。
趙敬明端詳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嘆道:“這眉眼之間,倒有幾分像你母妃昔年的模樣。”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隨即又像是尋常父親關心兒女般,隨口問道:“近日夫子都在講授什么?你可跟得上?”
初楹聲音清越,吐字清晰,既不怯懦也不張揚:“回父皇,近日太傅正講授《論語》,兒臣資質愚鈍,不求能像皇兄們那般,只求日日能夠有所精益”
“那你可知,何為溫故而知新”趙敬明似乎來了些興趣,循循善誘地問道。
初楹略一思索,從容應答:“回父皇,溫故乃是夯實根基,如同樹木扎根,根深方能葉茂”
“至于知新,兒臣以為,并非憑空得來,而是在透徹理解舊學的基礎上,結合自身閱歷思考,觸類旁通,生出新的感悟與見解”
“夫子曾,學而不思則罔,便是此理了”
她的見解可見其基礎扎實,思路清晰,表達也是流暢得體。
趙敬明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贊賞,他轉頭對貴妃笑道:“看來愛妃在教養子女上,確是費心了。”
楊貴妃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得體。
她含笑望了初楹一眼,柔聲道:“陛下謬贊了,是楹兒自己肯用功,臣妾不過是從旁稍加點撥罷了”
趙敬明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初楹身上:“楹兒如此聰慧,可不要讓父皇失望啊”
“是,兒臣定不會讓父皇失望”
膳后,趙敬明又坐了片刻,與楊貴妃說了些閑話,便起駕回了乾清宮。
送走圣駕后,楊貴妃拉著初楹的手回到內殿,臉上是掩不住的欣慰與笑意:“楹兒今日表現的很好”
她輕輕拍著初楹的手背,語氣中充滿了肯定。
初楹垂眸,姿態溫順:“是母妃平日教導有方,楹兒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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