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轉過身來,朝他微微頷首:“多謝公子方才仗義執。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藥明遠微微一笑,拱手道:“姑娘客氣,在下藥明遠。”
“觀姑娘方才之舉,似與內人相識?”
紫蓮一聽,倒是愣了下,脫口而出,“內人?”
藥明遠解釋說,“內人乃是藥妃娘娘。今日是她生辰,我依例進宮探望。”
紫蓮恍然大悟,隨即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蘭公子,若早知你與藥妃的關系,恐怕方才也不會幫我說話了。實不相瞞,我先前還曾揭穿過藥妃娘娘裝病爭寵的把戲。”
“哦?”藥明遠聞,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家姐的性子,確實有些……嬌縱,不過那都是讓家里人給慣出來的。其實她心眼兒不壞,若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姑娘,還請姑娘多多包涵。”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抹陽光般的笑容,語氣真誠:“不瞞姑娘說,我在家里,也沒少受她的氣,哈哈。”
這對姐弟的性情,還真是南轅北轍,紫蓮暗自感嘆。不過轉念一想,她便明白了藥明遠為何對她如此客氣,多半還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
對于梅家,紫蓮并無太多好感,也不愿與他多做糾纏,便告辭離開了。
杜澄回到府中,并未直接質問刁芍華,而是另尋了途徑。
“紫蓮已經將此事稟報了皇后娘娘,說是要報官徹查。”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果然,刁芍華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她掩飾了過去。
“夫君,不是都約定好了么?不與茅姑娘正面沖突。她背后可是皇后娘娘,咱們……惹不起啊!”
“可如今,不是咱們想不想惹的問題了,”杜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茅紫蓮一口咬定是被人陷害,一定要把真相扒個底朝天。她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她不怕與任何人對簿公堂。”
“夫君……”刁芍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妾身還是覺得,這事兒……不宜鬧大……”
“娘子放心,”杜澄打斷她的話,語氣溫和,“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既然敢報官,咱們就陪她好好查一查。你被欺負得這么慘,我這個做夫君的,又怎能坐視不理?別說告到官府,就是告到御前,我也要為你討回一個公道!”
刁芍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只能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帕子,指節都有些泛白。
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落在了杜澄的眼中,讓他心中的疑慮更深了一層。
他強壓下心中的煩躁,耐著性子等待著刁芍華的反應。
“夫君……”刁芍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妾身……妾身還是覺得……這事兒……算了吧……”
“算了?”杜澄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娘子受了這等委屈,怎能就這么算了?”
“妾身……妾身只是不想讓夫君為難……”刁芍華的聲音越來越低,“怕……怕連累了夫君……”
“老婆大人您說這話就見外了?”杜澄的語氣緩和了些,“你是我的妻子,我為你出頭,天經地義。再說了,這事兒關系到你的清白,我這個做丈夫的,又怎能袖手旁觀?”
就在這時,小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聲音都有些變了調:“公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