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你聽我說，咱們得想個法子，不能讓你婆母牽著鼻子走。”

“你想啊，她給你找的人，肯定是她中意的，到時候，還不得跟你處處作對？”

“不如這樣，咱們先下手為強，你自己挑一個，總比你婆母給你挑的強。”

茅婉柔聽了，心中卻更加煩亂。

她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

難道，真的要走到這一步了嗎？

茅婉柔剛離開不久，芍藥就從外面溜了進來。

她手里拿著一包蜜餞，一邊吃，一邊湊到紫蓮身邊，笑嘻嘻地問道：

“嫂子，你們剛才是不是在說，要給婉柔姐姐的夫君找小老婆呀？”

紫蓮抬眼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小丫頭片子，大人的事，你少打聽。”

芍藥撇了撇嘴，卻不肯走開。

她挨著紫蓮坐下，神秘兮兮地說道：

“嫂子，我跟你說，我剛才可都聽見了。”

“聽見了又怎樣？”紫蓮白了她一眼，“管好你的嘴巴，別出去亂說。”

“我才不會亂說呢。”芍藥拍著胸脯保證道。

她頓了頓，又湊近了些，小聲說道：

“嫂子，要不，讓我去服侍向大人吧？”

紫蓮正在翻書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芍藥，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說什么？”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去給向大人做妾。”芍藥重復了一遍，臉上露出一絲羞澀的笑容。

紫蓮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天真的小姑子，只覺得一陣頭疼。

“胡鬧！”她放下手中的書，語氣嚴肅地說道，“這種話，以后不許再說了！”

芍藥卻不以為然，她嘟著嘴，小聲嘀咕道：

“我才沒有胡鬧呢，我是認真的。”

紫蓮懶得跟她爭辯，拿起書，轉過身，不再理她。

“嫂子，你別不信我呀。”芍藥卻不肯放棄，她拉著紫蓮的袖子，繼續說道，“我真的很喜歡婉柔姐姐，也見過那位向大人，長得可真俊……”

芍藥的話還沒說完，紫蓮突然打斷了她：

“你說，你見過向大人？”

“是啊，”芍藥點了點頭，“婉柔姐姐成親那天，我見過他，就站在人群里，一眼就瞧見他了，長得真俊。當時我就想，要是我能嫁給他就好了。”

紫蓮看著芍藥，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她突然覺得，這個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小姑子，或許，真的可以幫到茅婉柔。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慢慢成形。紫蓮一夜未眠。

芍藥的話，像貓爪子一樣撓著她的心。她輾轉反側，那些看似荒唐的語，細想之下，竟也有一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