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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明祚再續:漢王的續命棋局 > 第106章 天怒潮息,獄煉真金

                第106章 天怒潮息,獄煉真金

                紫禁城上空鉛云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

                自御史于謙直諫被打入詔獄,朝堂之上的風波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三楊”為首的內閣重臣介入,暗流涌動得愈發激烈。乾清宮東暖閣內,連日來都彌漫著一股低氣壓,伺候的太監宮女無不屏息凝神,腳步放得極輕,生怕一個不慎,便觸怒了圣顏。

                這日午后,首輔楊士奇、次輔楊榮、輔臣楊溥,三位閣老聯袂求見。朱瞻基陰沉著臉,在御案后坐下,他甚至能猜到這三位的來意。

                “臣等叩見陛下。”三位老臣須發皆白,步履沉穩,行禮一絲不茍。

                “平身。”朱瞻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冷意,“三位閣老聯袂而來,所為何事?若是邊關急報,或是漕運大事,但講無妨。若仍是那些迂腐舊調……”他冷哼一聲,未盡之語中的威脅之意,昭然若揭。

                楊士奇作為首輔,率先開口,他并未直接為于謙求情,而是從江山社稷的角度切入,辭懇切:“陛下,老臣等此來,是為陛下圣德,為朝廷綱紀,亦為天下路暢通計。”他略一停頓,見皇帝并未立刻斥責,便繼續道,“于謙狂直,觸怒天顏,其罪當責。然,其心是否純為私利?其所‘國本’、‘禮法’,是否全然虛妄?陛下明鑒萬里,當知官風聞奏事,縱有不當,亦乃職分所在。若因直而重懲,恐塞忠諫之路,寒天下士子之心啊,陛下!”

                楊榮緊隨其后,語氣更為緩和,卻直指核心:“陛下,老臣聽聞,都察院、六科廊近日奏疏銳減,非無事可奏,實乃人心惶惶,畏罪不。長此以往,陛下如掩目塞聽,于朝政何益?于謙一人之罪責小,路閉塞之患大。還望陛下念其年少氣盛,或可薄懲以示天威,亦顯陛下納諫之胸襟。”

                楊溥則更側重于實際:“陛下新得皇子,普天同慶,正宜廣施恩澤,緩和輿情。若此時嚴懲官,恐與喜慶之氣相悖,易引物議。不如暫將于謙革職,令其閉門思過,待風頭過去,再行處置,亦顯陛下仁德。”

                “三楊”你一我一語,看似勸諫,實則施壓。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和朝廷大局的角度,語恭敬,卻寸步不讓。朱瞻基越聽,臉色越是難看,胸中一股邪火蹭蹭上涌。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筆架亂顫!

                “夠了!”他厲聲喝道,額角青筋隱現,“迂腐!迂腐之極!于謙當庭誹謗君父,目無綱常,爾等不為朕分憂,反替其張目?什么路暢通?什么寒士子之心?朕看是爾等結黨營私,欲借此事挾制于朕!這大明江山,是朕的江山!還輪不到幾個書生指手畫腳!退下!”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三位閣老見皇帝勃然變色,語已涉及“結黨”重罪,心知此刻不宜再硬頂,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與憂慮,只得躬身告退:“臣等失,陛下息怒,臣等告退。”

                閣老們退去后,暖閣內死寂一片。朱瞻基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難以喻的憋悶與孤獨感涌上心頭。他自覺所為皆是為江山社稷,為何這些老臣就是不懂?為何總要與他作對?難道皇帝重用寵妃,喜愛皇子,也有錯嗎?他煩躁地揮退左右,獨自一人留在空曠的大殿內,只覺得那溫暖的炭火,也驅不散心底的寒意。

                夜幕悄然降臨。內侍掌燈后,欽天監監正遵旨,將近日利用那具“廣源號”進獻的“千里眼”觀測天象的最新記錄與星圖,小心翼翼地呈送御前。朱瞻基本無心觀看,但鬼使神差地,他還是揮了揮手,示意攤開。

                巨大的星圖在燈下展開,上面標注著許多以往肉眼難以窺見的星辰軌跡,以及一些關于星體運行、彗孛隱現的推測。欽天監監正跪在一旁,低聲講解著哪些星宿明亮主吉,哪些星域晦暗示警,語間充滿了對天道玄妙的敬畏。

                朱瞻基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那些繁復的線條與符號,最終,停留在了星圖邊緣監正附上的一頁薄紙上,那是用“千里眼”觀測月球后繪制的草圖。圖上,月面的坑洼、環形山清晰可見,冰冷、荒涼、死寂,與人間傳說中的瓊樓玉宇、嫦娥奔月截然不同。這具“千里眼”,仿佛一柄利刃,撕開了籠罩在天道之上的神秘面紗,讓他窺見了一絲冰冷而真實的宇宙圖景。

                一種難以喻的渺小感,悄然襲上心頭。與這浩瀚無垠、運行有常的星空相比,人世間的皇權爭斗、君臣博弈,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他想起了父皇洪熙皇帝,一生仁厚,力求休養生息,最終卻在位不及一年便溘然長逝。他繼位時,懷抱雄心,欲效祖輩開疆拓土,卻處處受制,連喜愛一個女子、疼愛一個兒子,都要被臣子們用“祖制”、“禮法”來束縛、抨擊。

                “繼位的時候,朕繼承的,是父皇‘仁德’的衣缽……如今,卻因一個官的直,便要將其下獄重懲,甚至動了殺心……這,真的符合‘仁德’之道嗎?與這冷酷運轉的星辰相比,朕的憤怒,又算得了什么?”一個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充滿了困惑與動搖。白日的怒火,在星空下,似乎漸漸冷卻了。

                他揮退了欽天監的人,獨自走到窗前,推開一絲縫隙,凜冽的寒風瞬間灌入,讓他精神一振。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零落的寒星,他沉默了許久許久。

                “擺駕。”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去詔獄。朕要微服前去,不得聲張。”

                隨侍的大太監王瑾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聽錯了:“皇爺,您是說……詔獄?此刻?夜深寒重,那地方污穢不堪……”

                “朕意已決。”朱瞻基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備一件尋常斗篷,你帶兩個可靠的人跟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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