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球場邊的石階上,像那天凌晨一樣,迎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林默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大爺,他們說您以前是打專業籃球的,是真的嗎?”
老頭的動作頓了頓,手里的豆漿晃了晃,泡沫順著杯口溢出來一點。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是,四十年前,我是省籃球隊的主力后衛。”
林默瞪大了眼睛——省籃球隊的主力后衛,那可是和現在的職業球員一個級別的存在!
“那您怎么……”
“輸了一場不該輸的比賽。”老頭的聲音低了下來,眼角的皺紋里染上了幾分苦澀,“那年全運會決賽,最后十秒,我們和對手戰平,球在我手里。我當時腦子一熱,沒看隊友的空位,硬要自己突破上籃,結果被對方蓋帽,球權丟了,最后輸了一分。”
林默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自己決賽最后十秒的選擇,若是當時他也像老頭當年那樣沖動,恐怕奪冠的喜悅就成了泡影。
“從那以后,我就退了。”老頭嘆了口氣,“總覺得是自己毀了全隊的努力,沒臉再站在球場上。后來回了這邊,看著這片露天球場,就忍不住留下來,偶爾打打球,也算沒辜負這輩子的熱愛。”
林默攥了攥拳頭,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他忽然明白,老頭教他的不只是籃球的節奏,更是面對賽場、面對人生的心態——沖動贏不了硬仗,沉穩才能走到最后。
“大爺,”林默抬起頭,眼神堅定,“您當年的遺憾,我想幫您補回來。”
老頭愣了愣:“補回來?”
“嗯!”林默點頭,“cba青年隊的交流機會,我想帶著您的經驗去,好好訓練,將來站在更大的賽場上,打出不后悔的比賽。等我打出來了,一定回來,和您在這片球場,再打一局。”
老頭看著他眼里的光,像看到了四十年前的自己——一樣的倔強,一樣的熱愛,卻多了一份難得的沉穩。他笑了,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啊,我等著。不過你記住,到了專業賽場,比身體、比技術更重要的,是守住心里的節奏。”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是cba青年隊的工作人員打來的,通知他三天后去省訓練基地報到。掛了電話,林默站起身,對著老頭深深鞠了一躬:“大爺,謝謝您。等我回來!”
他轉身往球場外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老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里的豆漿還冒著熱氣。他抬起頭,望向籃筐,緩緩舉起手,做了個傳球的動作——仿佛四十年前那場遺憾的決賽,在這一刻,終于有了新的開始。
三天后的清晨,林默背著運動背包,最后看了一眼城中村的露天球場。白熾燈已經熄滅,水泥地上還殘留著他無數次運球的痕跡。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踏上了前往省訓練基地的公交車,心里默念著:大爺,等著我,等著我把霓虹球場的光芒,帶到更大的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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