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蘇陽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左右開弓,一個接一個的耳光,雨點般地落在了宓威的臉上。
宓威被打得暈頭轉向,眼冒金星,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他想喊,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班房里的衙役們,全都看傻了眼。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也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宓威。
一時間,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大氣都不敢出。
只有嚴明德,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他既感到解氣,又感到擔憂。
解氣的是,宓威這個王八蛋終于遭到了報應。
擔憂的是,蘇陽這小子下手太狠,萬一真把宓威打出個好歹,事情可就麻煩了。
“夠了!”
嚴明德終于看不下去了,他大喝一聲,
“蘇陽,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蘇陽這才停下手,冷冷地看著宓威。
宓威此時已經不成人樣,一張臉腫得像豬頭,嘴角還掛著血跡。
他看向蘇陽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嚴明德走到蘇陽身邊,低聲說道:
“這事兒鬧大了,咱們得趕緊想辦法收場。”
蘇陽冷哼一聲,
“收場?他把符二打成這樣,這事兒能輕易收場嗎?”
嚴明德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宓威畢竟是鄭縣尉的人,咱們得罪不起。”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道:
“地契我已經帶來了,咱們先把他保出來再說。”
蘇陽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只顧著教訓宓威,竟然把正事給忘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好,先救人!”“都給我住手!”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衙役們嚇了一跳,齊刷刷扭頭看向聲音來處。
蘇陽手里拎著哨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班房門口,面沉如水。
“誰他娘的再敢動一下,老子打斷他的腿!”
蘇陽眼睛一瞪,兇神惡煞。
幾個衙役縮了縮脖子,竟是被他一人氣勢壓住,不敢動彈。
宓威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覺一陣頭暈目眩,渾身無力。
他強忍劇痛,用殺人般的目光死死盯著蘇陽,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你敢……”
話未說完,嘴里就“咝咝”漏風,一陣鉆心的疼,門牙都不知道被打掉了幾顆。
蘇陽理都不理宓威,幾步走到房梁下。
抬頭一看,符二光著屁股被吊在上面,渾身是血,生死不知。
蘇陽眼角猛地抽搐幾下,心中怒火升騰。
“老嚴,愣著干啥,還不快把我兄弟放下來!”
蘇陽扭頭沖著嚴明德吼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嚴明德打了個激靈,這才回過神。
“哦……哦,對,放人,快放人!”
他手忙腳亂地招呼幾個還算信得過的衙役。
“你們幾個,去,把符二兄弟放下來!”
幾個衙役剛要上前,宓威的咆哮聲再次響起:
“我看誰敢!”
宓威怒目圓睜,五官扭曲,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都給我上,把這……這這…這小兔崽子…拿下…”
可惜,他說得含混不清,牙齒漏風,口水四濺,根本沒人聽得懂。
幾個衙役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一邊是頂頭上司,一邊是兇神蘇陽。
這…這…這他娘的…該聽誰的?
“怎么,你們聾了?”
宓威見幾個衙役不動,愈發惱怒。
“本官…說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