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對手下吼道:
“給我上刑!先夾手!”
……
鄭縣尉府上。
蘇陽跪在地上,頭幾乎貼到了地面。
他手里捧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那是他全部的家當。
“縣尉大人,求您開恩,救救符二!”
蘇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鄭縣尉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個玉扳指,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心里其實早就有了計較。
符二的死活,他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怎么從這件事里撈到最大的好處。
嚴明德站在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時不時地偷看一眼鄭縣尉的臉色,心里七上八下。
“大人,這蘇陽也算是有心了,您看……”
嚴明德小心翼翼地開口。
鄭縣尉終于抬起眼皮,看了蘇陽一眼。
“這符二,和你什么關系?”
他慢條斯理地問。
蘇陽連忙回答:“回大人,符二是我同村兄弟,情同手足!”
“哦?”
鄭縣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既然是兄弟,那你就更應該為他著想。”
他頓了頓,接著說:
“這樣吧,你再加點碼,我就放了他。”
蘇陽心里一沉,知道這是鄭縣尉在敲竹杠了。
可為了符二,他也只能認了。
他咬了咬牙,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是他剛從嚴明德那里“借”來的地契,是他家幾代人攢下的家底。
“大人,這是小人家里的地契,值些銀子,請您笑納!”
蘇陽把地契放在地上,雙手往前推了推。
嚴明德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萬萬沒想到,蘇陽竟然把地契都拿出來了!
這可是他的家底啊!
鄭縣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拿起地契,掃了一眼,然后隨手扔在桌上。
“蘇陽,你很聰明。”
鄭縣尉淡淡地說:
“但你要記住,以后要聽話。”
蘇陽連忙磕頭:“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唯縣尉大人馬首是瞻!”
鄭縣尉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
“嚴明德,你帶他去班房提人吧。”
他隨手寫了一張紙條,扔給嚴明德。
“記住,以后要多教教他規矩。”
嚴明德接過紙條,連聲應是。
兩人出了鄭縣尉的府邸,蘇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賭對了。
但他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曹哥,咱們快走!”
蘇陽拉著嚴明德,一路狂奔。
他只希望,符二能撐住,別真被宓威給廢了。
現在,每一刻都至關重要。清陽縣,縣衙,班房。
“符二,招,還是不招?”
宓威的聲音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每一個字都透著陰森和狠毒。他手里的夾棍,泛著冰冷的光澤,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人的骨頭碾碎。
符二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虛弱。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鞭子,流了多少血。
“招……我招……”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宓威原本陰沉的臉,瞬間綻放出扭曲的笑容,仿佛看到了獵物落入陷阱的餓狼。
“嘿,早他娘的這么說不就完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
宓威得意地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符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模樣。
“招……”
符二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嘲諷,
“我招你祖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