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忍謀劃的幾年里，總是恨不得時間再快一點就好，這樣他就能快點解決掉所有的麻煩，和他的一一好好在一起了。

顧翼說完，車里是一片安靜，他只覺得自己的嗓子越來越緊。

最后他只能干澀著嗓子開口：“是我不好，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以為我是在保護你，可最后受傷害最多的還是你。”

“用自我感動來形容都不對，我就是太自負了，我以為自己什么都能處理好，卻忘了自己也是個凡夫俗子，根本沒有那么厲害。”

顧翼每說一個字，嗓音都更痛苦一分，他以為自己可以把這段很爛的事情都埋在心底一輩子的。

遇見百諾之前的那段時間，顧翼很少回憶。

他厭惡那會的自己，也會恨顧振。

可是，當他把這些事情都擺出來放在百諾面前的時候，他本以為自己會不愿意面對，卻沒想到反而是這樣精雕細琢了一番，努力將那些更不堪的事情都雕琢干凈，只為了給百諾露出一點，不那么嚇人的地方來。

他害怕百諾知道他是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人以后，會把他當神經病看。

畢竟誰會喜歡一個被壓抑著長大的沉悶無趣的人呢。

沒有的。

就連他自己也不喜歡。

百諾聽了顧翼的話以后，沒有說話。

她心跳有些快，說實話，顧翼說的事，她都覺得仿佛是在電視劇里才能看到的情節。

顧翼找了張嘴：“我……”

百諾仍舊看著窗外，顧翼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從車窗玻璃上看到她的側臉，她說：“那……韓丹丹呢，也是顧振安排給你的？”

顧翼閉了閉眼，“不是。”

百諾輕呵了聲。

顧翼說：“她是自己找上來的。”

哪怕顧翼身邊換了不少人，顧振也始終沒相信過他真的放下了百諾，畢竟百諾一直跟在他身邊，位置沒人能撼動。

韓丹丹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她說顧翼曾經幫過她，所以她愿意現在幫顧翼一把，幫他做他的煙霧彈，去迷惑顧振。

顧翼那會本來就在私下里忙著很多事，讓李爍查了韓丹丹的背景資料以后，就同意了。

本來他也是需要一個幌子，用誰都可以。

韓丹丹和百諾的那些過結，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沒想過是否要換掉韓丹丹。

但偏偏，顧振那會盯他得很緊，他但凡有一點偏袒百諾，都會引起懷疑。

華凌分部雖然是獨立的，可到底也是華凌獨立出來的，其中有多少顧振的眼線，連顧翼自己也拿不準。

而且不知道怎么，韓丹丹的事還鬧回了家里，顧振都來問他是不是新看上了一個小秘書。

顧翼那會覺得，好像所有的事都一步步偏離了自己的預想，讓他有種即將失去控制的直覺。

而事實證明，確實是這樣。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所有的一切早已經偏離了他原定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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