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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娥請個人怎么去了這么久?”
    楊廠長家中。
    “衛東,曉娥家的留聲機壞了,下午你去看看?”
    楊廠長問道。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許衛東心中暗喜。
    本打算飯后向楊叔打聽婁家住處,沒想到竟如此湊巧。
    “啊?下午才能去嗎?”婁曉娥有些失望。
    “是的,衛東正在做飯。”
    沒想到許衛東這個冷面人還會做飯。
    婁曉娥眼睛一亮:“我能留下來吃飯嗎?”
    她很想嘗嘗許衛東的手藝。
    楊廠長正要答應,突然想起江常德夫婦要來。
    還要談采訪的事,婁家姑娘在場不太方便。
    許衛東也是這么想的。
    他的飯豈是隨便給人吃的?
    更別說還有妙真親手做的面條,他可不舍得給別人嘗。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婁曉娥臉上有些尷尬。
    張國蘭連忙打圓場:“曉娥啊,今天實在不巧,家里要來客人。改天阿姨專門請你和你媽媽來做客。”
    “好的,謝謝張姨。”婁曉娥順勢
    **
    階。
    臨走時她對許衛東說:“那下午見,我在家等你。”
    張國蘭是個明白人。
    看出婁曉娥對許衛東有意思。
    這可不行!
    她雖然才認識妙真不久。
    但這姑娘溫婉可人。
    她一直想要個女兒。
    要是妙真能做她干女兒就好了。
    這么想著,她看許衛東的眼神就像看女婿。
    生怕他被別人拐跑了。
    許衛東拿著黃酒進廚房。
    張國蘭跟上去試探:“你和婁曉娥很熟嗎?”
    “不熟!”
    “你覺得她怎么樣?”
    “太吵!”
    許衛東納悶她為什么總問這個。
    “嬸,婁曉娥的事您問她媽去,老問
    **
    嘛?”
    張國蘭發現他說起婁曉娥時滿臉嫌棄。
    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沒事了,你去忙吧。”
    她突然想起還沒告訴許衛東采訪的事。
    正要進廚房,聽見小兩口在說話。
    “怎么去這么久?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話。”
    “別管那些。哎呀,你怎么把面粉弄臉上了,像只小花貓。”
    許衛東笑著幫她擦臉。
    張國蘭聽得直起雞皮疙瘩。
    這反差也太大了。
    對婁曉娥冷若冰霜。
    對妙真卻溫柔體貼。
    “衛東,今天還有兩位客人要來。”
    “誰啊?”
    “江常德局長和他愛人方怡,就是昨天那位。方主編想采訪你。”
    “采訪我?”
    沒想到救個人還能上報紙。
    真是意外之喜。
    “他們有什么忌口嗎?今天我主要做川菜。”
    “他們都愛吃辣,江局還特別愛吃面。”
    “那正好,妙真最拿手的就是面食。”
    許衛東一臉自豪。
    妙真害羞地說:“別這么說,我手藝很一般的。”
    “你們看著做吧,反正都比我們強。”張國蘭笑著離開了。
    “我媳婦,我樂意!”許衛東昂著頭說道。
    “哥哥真壞!”妙真紅著臉嗔怪。
    客廳中。
    “你總往廚房瞅啥?一把年紀還眼饞小兩口膩歪,羞不羞?”楊廠長抖著報紙揶揄道。
    張國蘭突然湊近:“老楊,咱認妙真當干閨女咋樣?”
    “哦?”楊廠長放下報紙,“說說看。”
    “妙真無父無母,可這孩子有學問又懂事,我瞧著就歡喜。衛東是咱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當年生完老大我落了病根,總盼著有個閨女,這不現成的緣分嘛!”她越說越激動,“倆孩子都招人疼,親上加親多好!”
    楊廠長一拍大腿:“巧了!當年老許走后,我想認衛東當干兒子,這小子偏不肯沾光,非要憑本事立住腳。嘿,結果他半年考一級鉗工,拔得頭籌,李國雄那老小子憋著使絆子都找不著縫兒,可把我樂壞了!”
    兩人越聊越覺得這主意妙。
    “待會兒問問孩子們的意思。”
    “成!”
    廚房里煙火繚繞。
    “哥哥,香菇辣椒都備好了,還要切什么?”妙真擦著手問道。
    今日許衛東掌勺,妙真揉完面團便給他打下手。
    “夠了,紅燒肉已經燉上,剩下的快炒菜開飯前弄就成。”他掂著鍋鏟,“去問問楊叔幾點開席。”
    沒有手表實在不便,許衛東琢磨著得弄張手表票——系統不給就去
    **
    淘。
    片刻后妙真回來:“楊叔說十一點半開飯,現在快十一點了。”
    “行,先炒宮保雞丁。”
    客廳座鐘指向十一點一刻,江常德拎著茅臺,妻子方怡挎著布包站在楊家門前,恰被后排的婁曉娥瞧個正著——楊家住在2排3號,婁家正在斜前方的3排3號,而江家住的5排2號走過來也不遠。
    門鈴輕響,楊廠長迎上前拱手笑道:“江局親臨,寒舍生輝啊!”
    “能來貴處,是我們的榮幸。”方怡含笑回應。
    “在方主編面前,我可不敢賣弄。”楊廠長笑著擺手。
    方怡進門便四處打量,張國蘭會意道:“別急,人在廚房呢。今兒衛東掌勺,他媳婦做的面食更是一絕,你們有口福了!”
    “就是,采訪不完我可不放人!”楊廠長打趣道。
    方怡笑道:“好好好,你今天可沾光了,聽說有面食高手呢!”
    “真的?那我得好好嘗嘗!”江常德搓著手。
    “兩瓶茅臺換這頓飯,值吧?”楊廠長擠眉弄眼。
    “……值!”江常德磨著牙應道。
    正說著,妙真從廚房探出頭:“楊叔,客人都到了嗎?要上菜了嗎?”
    那清脆的嗓音讓方怡回頭,只見姑娘眉清目秀,渾身散發著書卷氣,令人眼前一亮。
 &-->>nbsp;  這氣質似曾相識。
    究竟像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