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中院眾人看呆了——這還是當初那個小尼姑嗎?
    記得剛來時,她又黑又瘦,抱著小包袱局促地站著。如今卻像書香門第的千金,讓人不敢隨意評說。
    眾人不約而同地想:許衛東真會疼媳婦!
    這時秦淮茹抱著洗衣盆出來,也看到了光彩照人的妙真。
    不知誰說了句實在話:“還是許衛東會疼媳婦,你看小尼姑現在多體面,再看秦淮茹……”
    被當眾比較的秦淮茹死死攥著盆沿,指節發白。她盼著許衛東能看她一眼,哪怕為她辯解一句也好。
    可惜許衛東根本沒聽見——就算聽見了,也懶得搭理這個顛倒黑白的女人。
    在眾人灼熱的目光中,許衛東從容地推著自行車離開了四合院。
    院門剛關上,秦淮茹就紅著臉抱起洗衣盆,快步躲回屋里。賈張氏不知是被鄰居們的閑碎語氣著了,還是對兒媳的舉動不滿,拉著棒梗氣沖沖地摔門進屋。
    院子里頓時熱鬧起來。
    “裝什么清高!”一個婦女撇著嘴說,“誰不知道賈家和許家那些舊事?可人家許衛東早翻篇了,日子越過越好。你再看看賈家,秦淮茹臉色蠟黃,說不定是被賈東旭打了。”
    “賈東旭真打媳婦?”幾個鄰居湊過來。
    三大媽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們知道他為啥打人嗎?”
    二大媽搶著說:“還不是因為逮著秦淮茹偷藏飯盒!要我說也怪不得秦淮茹,一個月就五塊錢開銷,一天才一毛七,能干啥?”
    “這都老黃歷了!”三大媽得意地揚起眉毛。
    在眾人催促下,她神秘兮兮地說:“賈東旭在外頭有人了!昨兒個我家老閆加夜班,瞧見他穿著新襯衫在胡同口跟個女人拉拉扯扯,還塞了張大團結呢!”
    “天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年頭搞破鞋可是要蹲大牢的,更別說賈東旭這個鐵公雞竟舍得掏十塊錢,不是相好才怪!
    可事實卻出人意料。那女人確實是賈東旭年輕時廝混認識的,但這次碰面另有隱情——他在廠里焊壞了重要零件,車間主任不僅當眾訓斥,還特意叫來許衛東救場。看著死對頭輕松解決問題,賈東旭恨得牙癢癢。
    更扎心的是主任的嘲諷:“人家許衛東三年就從學徒考到四級鉗工,你考個四級磨蹭三年,多跟人學著點!”這話像刀子似的扎在賈東旭心窩。其實主任針對他是有原因的——當年考級時賈東旭靠著一大爺的關系,壓了主任未來親家弟弟的分數。
    不敢記恨主任的賈東旭,把滿腔怨毒都撒在許衛東身上。看著許衛東和還俗的小尼姑恩愛回家的背影,他惡向膽邊生:既然工作上比不過,打架也打不贏,那就毀了那個小尼姑!讓許衛東戴一輩子綠帽子!這才有了他偷偷約見舊相識紅姑的齷齪勾當。
    紅姑在風月場中摸爬滾打多年,手里自然有不少藥物。
    那天三大爺閆富貴撞見的場景,正是他與紅姑的交易現場。這個風塵女子開口就要十塊錢,那可是閆家兩個月的開銷!雖然肉疼,但閆富貴覺得這錢花得值。
    他將買來的藥小心藏進床頭柜下的暗格里。這次他學聰明了,不再貿然行動,而是要精心布局,務必讓許衛東永無翻身之日。
    向陽路家屬院里,妙真怯生生地從自行車上下來。“哥哥,就是這兒嗎?”她小聲問道。這一路上許衛東生怕她摔著,始終在后面護著。好在聰明的小尼姑學得快,一下午就掌握了騎車要領,只是還不敢騎太快。
    “沒錯,就是這兒。”在門衛處登記完信息,等值班員電話確認后,他們才獲準進入。
    “這里檢查好嚴格呀。”妙真推著車,生怕撞到人。許衛東解釋道:“這里住的不是領導就是重要人物,安保自然嚴格。”
    一棟棟氣派的小樓整齊排列,他們很快找到了二排3號。許衛東停好車,整理了下衣著按下門鈴。等了半晌不見動靜,正疑惑間,滿臉煙灰的楊廠長開了門。
    “喲,衛東來啦!”楊廠長強裝鎮定地招呼,“這位就是侄媳婦吧?快請進。”屋里煙霧繚繞,窗戶大敞,活像著了火。
    張國蘭從廚房探出頭:“都怪你楊叔,非要給紅燒肉炒糖色,結果把鍋燒得直冒煙!”這位紅星小學副校長性格爽朗,上次妙真試課時就見過面。
    “你這人,孩子一來就揭我短!”楊廠長假裝生氣。“那你昨天把白菜炒成黑菜的事怎么不說?”
    看著老兩口斗嘴,妙真忍不住笑出聲來。許衛東挽起袖子:“叔嬸歇著,今兒讓我們露兩手。”
    “這怎么行!”楊廠長嘴上推辭,眼睛卻亮了起來。張國蘭直接拆臺:“別裝了,昨晚你還念叨要讓衛東露一手呢。上次他做的紅燒肉,可把你饞壞了。”
    妙真溫婉地說:“就讓……”
    話沒說完,張國蘭氣得直翻白眼,楊廠長卻一臉羨慕地望著許衛東。
    這小尼姑也太溫順了吧!
    許衛東實在忍不下去了:“叔嬸,你們先歇會兒,我們去廚房看看。”
    他拉著妙真就往廚房走。
    第三十章:絕世高手竟是許衛東?
    許衛東拉著妙真進了廚房。
    眼神兇得像要吃人。
    妙真被他看得臉紅:“哥哥,怎么了?”
    又是這種軟糯的語氣。
    小尼姑啊小尼姑,
    你可知道,
    這樣會讓人很想欺負你!
    可惜現在不是時候。
    真是憋屈!
    他狠狠捶了下櫥柜,霸道地說:“以后在外面不準這么說話!”
    妙真一臉疑惑:“我說錯什么了嗎?”
    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讓許衛東這個厚臉皮也不好意思推卸責任。
    只能低聲說:“你說話太乖了,哥哥受不了!”
    太乖?受不了?
    妙真下意識想低頭看。
    “不準看!”
    妙真抿嘴一笑:“好~”
    原來在哥哥眼里,自己這么有吸引力呀?
    連假裝兇狠的樣子都這么迷人!
    過了一會兒,
    許衛東說:“咱們做飯吧,先看看有什么菜,列個清單。”
    “好!”
    廚房里,
    兩人忙得不可開交。
    客廳這邊,
    楊廠長夫婦也沒閑下來。
    一會兒江常德夫婦要來,雖然是老戰友,但面子還是要做足的。
    在這點上,
    夫妻倆意見一致。
    雖然廚藝一般,
    但打掃衛生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畢竟都是部隊出來的,
    內務標兵。
    不一會兒,客廳就煥然一新。
    任誰也看不出之前的“亂象”。
    楊廠長滿意地環視一圈,
    聞著廚房飄來的香味,
    正準備泡茶,
    -->>門鈴突然響了。
    看了眼掛鐘,十點整。
    估計是江常德帶著好酒來了。
    興沖沖地去開門,
    結果站在門口的,
    竟是婁景誠的女兒婁曉娥。
    “楊叔叔好!”
    婁曉娥乖巧地問好,手里還拎著一瓶酒。
    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楊廠長心里犯嘀咕:“曉娥啊,今天怎么想到來楊叔家了?”
    他和婁景誠有些交情。
    婁家原是軋鋼廠大股東,
    改制后他接任廠長,
    交接時婁景誠幫了不少忙。
    去年婁家搬進家屬院,
    雖不常來往,
    但鄰里之間也算熟悉。
    “那個......楊叔,我就直說了,家里留聲機壞了。
    媽媽下午要招待客人,爸爸不在家,沒人會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