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想起來了!
    與郁老太太有幾分相似。
    郁老太太本姓蘇。
    雖為女子,卻學識淵博,是學界泰斗,世人尊稱其為蘇先生。
    但郁家只有兩位公子。
    后輩中也未曾聽說有女兒。
    想必是文人氣質相近的緣故。
    餐桌上。
    紅燒肉、燈影牛肉、宮保雞丁、酸菜魚……還有清炒時蔬。
    滿滿一桌,令人垂涎欲滴。
    “這也太豐盛了吧?”江局長贊嘆道。
    “確實,色香味俱全,廚藝高超。”方怡也稱贊道。
    “那好,等衛東到了,咱們仨今天可得好好喝幾杯。”
    江局長話音未落,方怡便接話:“這可不行,飯后還要采訪呢,不能喝醉!”
    “就是,人家方主編有正事要辦,你們倆自己喝吧。”張國蘭也附和道。
    “那行,老楊,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此時許衛東已收拾妥當,與妙真一同走來。
    “快請大廚入座,就等您開席了。”楊廠長連忙招呼。
    他聞了一上午紅燒肉的香氣,早已迫不及待。
    “急什么?”張國蘭輕拍他手背,向許衛東介紹道:“東子,這位是江局長,昨天見過。這位是方怡,京城日報的主編。”
    “江局長好,方主編好。”
    “快請坐!”
    “哎呀,這紅燒肉真是絕了!”楊廠長嘗了一口,滿臉陶醉。
    “酸菜魚也很入味,魚肉鮮嫩無刺。”江常德邊吃邊點頭。
    許衛東與妙
    **
    視一笑。
    果真是物以類聚。
    待菜肴用了大半,妙真起身去煮面條。
    她打算做碗酸湯面。
    正好許衛東做酸菜魚留了湯底,只需拉個面條即可。
    “你一個人能行嗎?”許衛東拉住她衣袖低聲問。
    “可以的,哥哥快松手啦!”
    在座長輩面前,妙真羞紅了臉。
    許衛東倒是神色自若,繼續用餐。
    反倒讓四位旁觀者看得津津有味。
    “新婚燕爾就是不一樣,如膠似漆啊。”楊廠長率先打趣。
    “可不是嘛,咱們當年連衣袖都不敢碰。”江局長附和道。
    二人曾在軍中為同僚,一唱一和已成習慣。
    “二位都是真豪杰,我敬您們一杯!”許衛東從容應對。
    張國蘭和方怡見他們被晚輩一句話噎住,忍俊不禁。
    這小子,當真有趣!
    不多時,許衛東起身去廚房端面。
    說到底還是放心不下。
    那么大一盆熱湯面,燙傷了怎么辦?
    媳婦的肌膚那樣嬌嫩。
    這番體貼舉動,又惹得眾人直呼甜得牙酸。
    “老嘍老嘍,跟不上年輕人嘍。”江局長搖頭感嘆。
    “那一會兒多吃碗面!”張國蘭玩笑道。
    “嫂子這話我愛聽!”江局長笑著應和。
    “酸湯面來了,請各位品嘗!”
    清亮的湯底泛著微黃,點綴著翠綠蔥花與白芝麻,香氣撲鼻。
    “我先來一碗!”江局長搶先盛了一碗。
    眾人等他評價,誰知他嘗了一口說還要再品,轉眼小碗就要見底。
    “好你個
    **
    !這么美味還說要再品,是想多占一碗吧!”楊廠長急忙也盛了一碗。
    眾人圍坐桌旁,笑聲不斷。
    餐畢。
    妙真起身整理碗筷。
    許衛東見她一人要洗這么多餐具,正欲上前幫忙。
    卻被她攔下:“方主編等著采訪你呢,這是要緊事,下午還得……”
    妙真含蓄地提醒他,稍后還要赴婁家之約。
    “行了,別膩歪了,有嬸子在這兒呢,累不著妙真。”張國蘭壓低嗓音,“這次要是辦得好,評個模范典型不在話下,其中的分量,你心里有數。”
    模范典型。
    這可是難得的官方認可。
    有了這份榮譽。
    即便是李副廠長之流想刁難,也得三思。
    更關鍵的是。
    待到
    **
    平息。
    無論從商還是從政,這都是塊金字招牌。
    他迅速在腦海中梳理當日細節。
    信心十足地邁向會客室。
    廚房內。
    水聲嘩啦中,張國蘭忽然開口:“妙真,嬸子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想法?”
    她將認干親的打算娓娓道來。
    認我做干女兒?
    換作旁人,能得張國蘭這般人物青睞,怕是求之不得。
    可這妙真非比尋常。
    雖是孤女。
    卻有視如己出的師父。
    更牽涉一段隱秘身世。
    她輕咬朱唇,既怕拒絕傷情分,又恐影響許衛東與楊廠長的交情。
    張國蘭何等眼力。
    張國蘭趕忙緩和氣氛:“是嬸子考慮不周,你別往心里去。老楊一直把衛東當親兒子,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這才冒失了。”
    妙真暗自松了口氣,只要不牽連哥哥就好。
    “先別急著拒絕,”張國蘭溫和地說,“回去和衛東商量商量。咱們兩家的情分,不會因這事受影響。”
    茶香悠悠。
    張國蘭耐心地給妙真講著校園里的為人處世之道。
    還特意提醒她平日別顯得過于親近。
    “我剛從局里調來,還沒站穩腳跟。”她解釋,“日后難免有麻煩事,我把你當自家孩子,自然不愿你卷進來。”
    妙真誠心道謝:“嬸子,太感謝您了。”
    “傻孩子,跟嬸子客氣啥?”
    “不只是為這些提醒,”妙真目光清澈,“更感謝您這些年對衛東的照顧,我……”
    這姑娘,真是把心都放在東子身上了。
    不過那孩子品行外貌和能力都不錯,倒也配得上。
    這兩人真是天生一對。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