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探著問:“所以她是想借俞部長和這位朋友的手掌控你么?”
沈修齊欣慰:“你很聰明,小元元。”
“她這樣不累么?你不累么?”
在她的觀念里,未婚夫妻該是一對極親密的人,可他與胡旋非但不親密,就連尋常的請客吃飯都要迂回算計,實在是累。
沈修齊聽了卻笑著問她:“你和我相處覺得累么?”
今宵為這問題空出了些思緒,回憶完與他相處的那些時間,她搖了搖頭。
“知道為什么嗎?”
今宵還是搖頭,她說不上來具體的原因,只是憑感覺,覺得他這個人并不難相處。
沈修齊給她解釋:“因為我向你袒露了我的目的。”
他的氣息輕輕灑在她面龐,還有檸檬草的香氣。
他說:“等你以后接觸的人變多,你會發現與那些帶有明顯目的的人相處反而輕松。”
今宵再一次回想了他與胡旋的對話,他若是一早就見過了那位遠方的朋友,那他應付起胡旋的算計的確是會很輕松。
可是問題來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答非所問地問:“你剛才不是說我并沒有天大的事要忙嗎?”
今宵愣愣地點頭,她的確說過。
沈修齊伸手理順她亂在枕畔的長發,平緩又溫柔地開口:“我那件天大的事,以及我的目的——”
“......都是你,今宵。”
他用指腹描摹她的眉,她的眼,聲聲繾綣:“今日冒犯你并不是我的本意,情難自已才是。”
他的指腹往下滑落,撫過她柔潤唇瓣,他貪戀地停留,也似承諾般低語:“我沒有對她撒謊,更不會騙你。”
屬于他的灼熱氣息越靠越近,今宵屏息凝神,快要守不住自己怦怦亂跳的一顆心。
而他的聲音還在繼續,依舊沙啞,沉緩,溫柔。
他狀似無措地說:“雷伯的確是誤會了我們的關系,可是怎么辦啊今宵?我不想解釋。”
第23章
不喜歡不要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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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宵從槐安居離開已經過了十點,她坐在雷伯的車后座,感覺自己心律失常。
雷伯從后視鏡里看到她側向窗外,唇線抿得平直,心里又開始打鼓,他方才見今宵從樓上下來的臉色并不好,便又謹慎地問:“今宵小姐,湛兮沒有惹你生氣吧?”
被抿得泛白的一雙唇倏地回血,今宵將視線收回,遲滯片刻,笑著反問:“他經常惹人生氣嗎?”
雷伯聽了爽朗地笑起來:“那倒也不是,湛兮向來隨和,跟誰都能說到一處,只是換做旁人,他并不會特地關照誰的情緒。”
今宵記起了沈修齊那句話。
大抵是從沈修齊特地安排雷伯給她送餐那天開始,雷伯就誤會了她和沈修齊的關系。
她有想開口解釋的沖動,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只回答了一句:“沒有,他沒有惹我生氣。”
雷伯放了心:“那便好。”
今宵又將視線投向車窗外,疾馳的汽車剪斷了光影,昏黃與灰蒙交替,她還心神不寧。
一抬手撫過前額,眉心的位置似乎還在發燙。
今日的話說到最后,沈修齊于她眉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有一點安撫的意思在。
她當時緊張到一顆心快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以至于現在將當時的反應忘得一干二凈,完全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反抗。
等她逐漸平復之后,沈修齊已經從她身體上方移開,只牽著她的手于她身側平躺。
其實說不上有多冒犯,但也談不上清白,只能怪這陰天太安靜,怪那時的氛圍太旖旎。
后來大抵是退燒藥起了作用,他急促的呼吸開始平緩,也在時間的流逝里逐漸均勻。
可她始終無法平靜,心率居高不下,渾身僵直,一動也不敢動。
她很怕沈修齊再有什么動作,畢竟她只穿著一件襯衫躺在他的床上,他若是有什么過分的舉動,她毫無還手之力。
可他也跟她一樣,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是依稀感覺窗簾縫隙里的光已漸漸消失,這才大著膽子確認他有沒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