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納·史密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似隨意地開口:“親愛的,三天后我要飛一趟倫敦,處理些生意上的事。你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倫敦的裁縫?古董?或者哈羅德百貨新到的什么稀罕玩意兒?”
伊麗莎白放下茶杯,那雙洞察世事的藍眼睛望向丈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怪:“為什么去英國?你最近在家的時間,是越來越短了。你現在是越來越忙了,忙到陪我和孩子們的時間都快擠不出來了。”她的語氣輕柔,卻像羽毛一樣搔到了特納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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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納伸手覆上妻子的手,指尖摩挲著她那枚碩大的鉆戒——那是他當年用第一桶金買下的。“伊麗莎白,”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理查德、愛德華,還有我們未來的孫輩,留下一份穩固的、能世代傳承的產業。一個不僅僅是金錢,而是包含尖端技術、市場渠道和全球影響力的帝國。”
伊麗莎白輕輕抽回手,拿起銀勺攪拌著紅茶,語氣帶著看透一切的淡然:“特納,你留下的產業已經夠多了。多到就算理查德和愛德華從現在開始什么都不做,整天揮霍,他們的兒子、孫子,甚至重孫子都花不完。我有時候真的想不明白,你已經擁有了這么多,為什么還像一只…”她頓了頓,找到一個絕妙的比喻,“…像一只在秋天瘋狂收集松果的松鼠?永遠在囤積,卻從不見你停下來享受任何一顆。”
特納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帶著一絲苦澀的自嘲。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穿透時空看到那個在貧民窟掙扎的少年。“親愛的,你說對了,我就是那只松鼠。”他轉回頭,眼神坦誠,“因為我小時候窮怕了。那種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擔心明天有沒有飯吃的恐懼,已經刻在了骨子里。現在擁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收集‘松果’本身,就是我最大的安全感來源。”
他重新握住伊麗莎白的手,語氣變得溫柔而堅定:“好了,不說這些了。告訴我,我的女王陛下,這次想要倫敦的什么禮物?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我一定給你弄來。”
伊麗莎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微微揚起下巴,用帶著戲劇感的腔調說:“哦?真的什么都可以?那…我要英國國王王冠上那顆‘光明之山’鉆石,你能給我嗎?”她指的是鑲嵌在帝國王冠上、來自印度的那顆傳奇巨鉆。
特納聞,差點被口水嗆到,苦笑著搖頭:“親愛的,別開玩笑了。那是英國王權的象征,我要是敢打它的主意,皇家海軍明天就會封鎖整個加州海岸。說點我力所能及的。”
伊麗莎白假裝失望地嘆了口氣,然后才露出真正的意圖:“好吧,松鼠先生。那我要…大英博物館里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第一對開本的手稿殘頁,還有狄更斯寫《霧都孤兒》時的原始手稿。你能辦到嗎?”這個要求同樣驚人,但至少存在于可操作的范疇內。
特納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挑戰和寵溺的表情:“伊麗莎白·洛厄爾,你的要求總是這么…獨特而昂貴。不過,既然是你想要的…”他眼中閃過商人的精明,“我會讓我們的英國‘朋友’去想想辦法。大英博物館的董事們,總會有一些…‘特殊需求’是可以談的。我保證,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文學珍寶。”
然而,伊麗莎白似乎還不滿足,她傾身向前,燭光在她眼中跳躍,壓低聲音帶著頑皮的挑釁:“可是,親愛的,我還是更想要那顆印度鉆石…它背后的故事,比任何手稿都精彩。”
特納看著妻子難得流露出的小女兒情態,知道她是在故意逗弄自己。他大笑起來,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輕吻一下:“貪心的小女人!那顆鉆石的主意,等我哪天收購了整個英聯邦再考慮吧!現在,先讓我們搞定莎士比亞和狄更斯。”
晚餐在輕松的氛圍中結束。對特納而,為妻子搜羅這些舉世無雙的禮物,不僅是愛的表達,更是他資本力量的一種隱秘炫耀。而對伊麗莎白來說,這些要求既是真心的渴望,也是一種微妙的方式——她在用這種方式提醒丈夫,在追逐“松果”的同時,不要忘記生活中還有比財富更恒久的價值,比如藝術,比如陪伴。
三天后的倫敦之行,除了商業并購和技術獵取,又多了一項充滿浪漫與挑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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