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歌踩著一片浮云,朝著淬云宮的方向逐漸靠近。
云生道童在一旁為她引路,小道童指了指云端云霧繚繞的山頭,對寧晚歌恭-->>敬地說道:“寧宮主,就快到了。”
寧晚歌不由得好奇地觀望,她上次來到淬云宮,還是師父健在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年幼,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那綿綿的浮云如同棉花般,自己好奇地四處張望,問身旁那因為恐高而一直板著臉的師兄。
“好多的云,很像師兄你說的那種糖?”
“是棉花糖。”
一旁的白衣道童敲了敲她的腦袋,臉色有些鐵青:“不要晃,這云速度太快了,有點不穩。”
領頭的老者聽到兩位童子的談話,忍不住笑了笑,將速度放緩了一些,令浮云前行的更加穩妥。
寧晚歌心想,師兄是用了多久才克服恐高來著?
忘記了,時間過去了好久,師父也仙去了好幾個年歲,云天宮外的落葉青了又黃,黃了又綠,來來回回不覺幾個春秋。
一切的變化都好大,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在原地踏步。
寧晚歌悠悠回神,望向了一旁的浮云道童。
“你之前說,那個云天宮的弟子受了傷,傷的重不重?”
“還好吧。”
道童回答道:“他是芷微師姐帶回來的,起初傷勢倒是挺重的,不過在師尊出手后,應該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墨芷微?”
“正是,寧宮主知道墨師姐?”
“怎么會不知道呢,她以前經常來我們云天宮來,而且還不進宮,就躲在墻頭偷偷看。”
“偷看?”
道童想了想,腦海中浮現起墨師姐那冷冰冰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墨師姐她還會偷看,她在偷看什么?”
“我怎么知道,也許是想通過我們云天宮的仙人石像感悟什么功法吧。”
寧晚歌攤了攤手,她當然知道墨芷微在偷看什么。
除了自己的師兄還能有誰。
甚至就連墨芷微加入云天四宮,都是因為師兄的原因,據說在她還在凡塵的時候,曾與師兄有些淵源。
不過詳細內容她也不太清楚,墨芷微不愿意說,師兄也沒有提起過。
“哦,原來是在學習功法,如此刻苦,不愧是墨師姐!”
小道童手掌一拍,原來如此道:“師姐最喜歡鉆研小道,聽聞云天宮卜算之術超絕,她定然是在翻墻偷學。”
你怎么也一副不聰明的樣子。
寧晚歌垂眸,看向一旁浮云所化的小道童,心想著淬云宮盡出奇葩,已經沒有正常人了。
不對,這小道童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浮云所化為的精怪,不聰明也是合情合理。
眼前的云霧逐漸加深,各種奇譎的景象映入寧晚歌的眼中,少女依稀看到了淬云宮那宏偉的宮體。
那是一座修建在云天之上的宮闕。
宮闕前,有著高聳的階梯,小道童僅僅是揮了揮手,不需邁步向前,眼前由浮云鑄就的階梯便就簇擁著寧晚歌不斷地向上。
中途還時不時能聽到那云霧階梯還一直在向身邊的小道童問好。
這淬云宮倒是比云天宮氣派多了。
寧晚歌心想,直到她的身體被擁簇到宮闕的大門前,少女才回過神來。
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大門。
看到了白衣少年正在輕撫那跪在浮云之上,青衣女子鬢角的發絲。
寧晚歌:“?”
她的眼中又雙叒叕失去了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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