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芷微惴惴不安,她目光游離。
原本被發絲遮住的眼睛流露著焦慮,忐忑,少女咬著唇,眼神慌亂地看向祈安。
祈安突如其來地想要逗逗墨芷微。
他的目光瞥過墨芷微,只是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來。
神情變得嚴肅,身體繃得筆直。
“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便由你們年輕人處理吧。”
云道人將拂塵放在手臂上,緩緩站了起來,腳下的浮云也再次挪動,來到了墨芷微的身前。
老者從衣袖中掏出一枚印章,丟到了少女的手中。
“這是靈華山的山主印,那里靈氣雖說比不得淬云宮豐厚,但卻足夠精純,對于你這種修士來說,再適合不過。”
墨芷微堅決地皺眉,她手中捧著印章,擰起眉頭,鼓起勇氣說。
“芷微懇請師父三思,我真的能夠教導他修行,并非什么事都需要外宮插手”
云道人挑了挑白眉。
“哦?這靈華山倒是與云天宮很近,僅僅隔著幾分鐘的路程”
“芷微感謝師父賜印!”
墨芷微二話不說,將山門印章收入了懷中,恭敬地行禮。
祈安:“”
這墨芷微怎么還有這么屑的一面,到底是跟誰學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云道人轉身,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勾起一抹輕笑,跟祈安眨了眨眼睛。
好吧,這下知道是跟誰學的了。
祈安只能回以一個了解的神情,兩人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雖然祈安也不知道云道人想表達什么。
但總之,白發老者笑呵呵地轉身離開了。
空曠的淬云宮只剩下了祈安和墨芷微兩個人。
“沒想到你還有這一面,我倒是沒有想到。”
祈安開口,似打趣般說道。
墨芷微則回應了一個強硬的注視,她凝著眉瞪了一眼祈安,看似堅決,實則眼中似有水霧,像是快哭了一樣。
“不,不許再說這件事了!”
“芷微感謝師父賜印。”
祈安偏不,他學著墨芷微的口味重復了一遍,似挑釁般說。
“揍,揍你哦。”
少女小聲地嘀咕。
這下倒是讓祈安猶豫了,因為他不知道這是墨芷微在開玩笑,還是真的有此想法——她像是真會揍自己的那種人。
于是他見好就收,收回了玩笑的態度,向墨芷微反問。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對嗎?”
少女默然了片刻,然后點了點頭。
“為什么不告訴我呢?”祈安又問。
“因為我怕你離開我。”
墨芷微頓住了許久,訥訥開口:“你要是知道了自己的過往,怎么可能甘心永遠拘束于我一人。”
“你會好奇,好奇自己的曾經,想要探索,追溯自己的過往。”
“直到再也忍耐不住好奇的那一天,你便會離開,什么承諾,交易,都拴不住你。”
墨芷微頷首,問道:“我說對了嗎?”
祈安沒有做回應,只是走到了墨芷微的身前,單腿屈膝下跪,輕撫著她鬢角的發絲。
“事已至此,我們還是先談談寧晚歌吧,你認識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