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致遠點了點頭,輕輕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是啊,我這個年紀了,也差不多該退休了,也是時候退下去了,畢竟這終究還是年輕人的天下。”他的眼神望向窗外,那里,夕陽的余暉漸漸黯淡。
    白致遠雖然說得輕松,但林宇分明看出他心有不甘。在林宇眼中,白致遠就像一位曾經縱橫沙場的英雄,如今卻不得不面對英雄遲暮的無奈。林宇突然為他感到不值,忍不住說道:“是霍……”話剛出口,他便意識到不妥,連忙停了下來。
    白致遠聽林宇起了個頭,便明白他要說什么。他連忙打斷林宇,表情嚴肅地說道:“別胡思亂想,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記住,這是正常的接班人培養。”他的眼神中既有對林宇的關心,也有對他的告誡。
    林宇點了點頭,雖然白致遠沒有多說什么,自己的話也沒有說出口,但兩人心里都已經心知肚明。整個昆侖,是由十二金仙共同努力,才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并發展壯大的。如今,十二金仙死的死,走的走,退的退,原本就沒剩幾個人了。白致遠再一退,就只剩下霍霆洲一個人了。而無論是霍思禮之前出任新元分公司的總經理,還是霍思政現在接白致遠的班做代理總經理,這一系列舉動,無疑是在向集團以及整個行業宣告,他霍霆洲正在培養接班人,十二金仙是過去式了,昆侖是獨屬于他們霍家的。在林宇看來,這種行為就如同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林宇嘆了口氣,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段位,根本沒有資格去評判這些事情。畢竟,在任何一家企業,都是打工。尤其是這種私營企業,老板培養自己的孩子做接班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哪怕這個孩子不成器,但他始終是老板的血脈,是一家人。而無論是原始股東還是職業經理人,即便再有能力,終究還是外人。
    林宇只是略微感慨了一下,便不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他知道,自己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想要達到白致遠這種說話做事都能讓行業抖三抖的層次,還需要走很長的路。他們的層次和段位實在是太高,自己遠遠達不到。自己目前剛剛解決溫飽問題,這些事情自己既左右不了,也不是自己能碰觸的。他可沒有膨脹到覺得這樣做不公平,想要為白致遠打抱不平。他既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能量。現實雖然無奈,但卻不得不接受。
    林宇調整了一下情緒,開口問道:“榮城的事,您覺得我該從哪些方面入手呢?”他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等待著白致遠的建議。
    白致遠想了想,微微皺眉,有些感慨地說道:“文旅地產也是地產的一個重要分支,這是孫非道的專長。其實,我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建議。但是你之前發給我的郵件,我大體看過了,思路不錯,但是太小眾了,而且復購率不足,后續還需要更多的持續性投入。這一點,對于任何一個企業來說,都不是好事。”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林宇聽后,仔細思考了一番,不得不承認白致遠說得有道理。看來自己當時只是異想天開了,還是需要再仔細研究一下才行。他微微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白致遠看著林宇的樣子,笑了笑,安慰道:“別擔心,還有時間,這件事情不會這么快落地的。現在應該還是在法務磋商階段,兩家在談合作條款。按慣例,這件事情最少要磨一兩個月,大集團合作可不是這么簡單的。”他的聲音溫和,試圖緩解林宇的焦慮。
    就在此時,白致遠放在桌頭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林宇聽到聲音,連忙起身,走到桌前,幫白致遠把手機遞了過去。白致遠接過手機,滑開屏幕一看,原本舒展的眉頭頓時又皺了起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與憂慮,只聽他說道:“情況有變,你可能很快就要去榮城了。”
    林宇頓時也是一驚,眼睛睜得大大的,連忙問道:“怎么會?您不是說還要一兩個月嗎?”
    白致遠表情凝重地說道:“霍思政出手了。”他的聲音低沉,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病房內,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窗外的微風似乎也停止了吹拂,一切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林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挑戰,而這場挑戰的背后,是復雜的商業利益糾葛和殘酷的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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