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前,太子出城之后,派人給本宮傳過一封書信。”
劉姑姑將一封黃皮信封遞到我面前。
我困惑,太子給皇后的家書,這是我能看的嗎?
可皇后這意思是讓我看,我哪怕再不感興趣,也只能拆開一閱。
拆開我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紙張上寥寥幾字。
“平王府婢女景明月,望母后照拂。”
墨跡陳舊,是幾個月前寫的。
太子人看著松風霜月,字倒是洋洋灑灑,蒼勁有力,并非循規蹈矩的那種。
皇后語氣里頗有幾分無奈。
“本宮去查了你的底細,一個楚人,又是平王的通房,本宮百思不得其解,太子怎就對你起了如此善心。直到他從北稷回來,才告知本宮,他對你是愧對,而非情意。”
我握著這張紙,心里頭思緒良久。
兩種可能。
一是太子利用完我,事后心中過意不去,便委托皇后照拂我。只是皇后左看右看實在瞧不上我,便沒有出手。
二是我至今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故而太子和皇后聯合起來哄騙我。
不太可能是第二種。
我故作天真說:“殿下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心存感念,殿下為何要有愧意?”
皇后柳眉微蹙。
“也是奇怪,打聽出來說是平王極為寵愛你,但那日乾元宮外,他句句都在羞辱你,仿佛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可你一個女子,又是通房而已,能與他結什么仇怨?”
我哪知道。
那么多年里,我究竟欠了他什么,以至于他這樣不愿我好過,我哪里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