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在這同我拉扯,便是存了要我不得好死的念頭,我又豈能盼你好過?”
蕭律微怔,眼里攏上一層暗色。
此時此刻他一定后悔對我透露過實情。
說實話,拿這話威脅他,我有賭的成分。
我真害怕他為了堵我的嘴,從今日起就執著于射殺我。
也害怕他想割我舌頭。
殺人容易保命難。
更害怕今日同他撕破底牌,明日又被拱手送到他手里。
但,走到走到這一步了,只能往前。若不憑此來脅迫他,他還會繼續同我在這御花園里說些不合時宜惹人遐想的話,對我亦是不利。
蕭律木樁般杵在原地。
我這回順利繞過他,他沒有再攔我的路。
離他越遠,我心里越安心。
走出一段路后,杏兒好奇回頭看:“平王還站在那兒呢,一動也不動。”
我說:“不必理會。”
鳳儀宮中熏著安神香。
皇后躺在鋪了寶藍色錦緞的美人榻上,五六名宮女隨侍在旁,給她揉胳膊揉腿。
我進去拜倒行禮,皇后讓人都退了下去,只剩身后一位年長的宮女,這大概是宮里的老人劉姑姑了。
皇后抬手示意我起身,劉姑姑搬了把燈掛椅到我身后。
我依然不敢坐下來,只拘謹立于一旁。
皇后一身松軟的云錦便服,頭頂插了些琳瑯珠翠,金鳳流珠步搖垂在發鬢兩旁,維持著躺在美人榻上的姿勢,目光幽幽掃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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