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步從里邁出,眾人頓時噤若寒蟬,紛紛下跪。
皇后行萬福禮。
“臣妾自然是有責的,可惜那些年平王不在膝下,不能親自教導”
“你若真可惜,便說不出這樣的話來!”皇帝怒道,“此事朕已叫律兒退讓一步,你竟還這般出羞辱?”
皇后連忙跪地,“皇上明察。是平王先出不遜,臣妾身為母親,合該教導一番。”
“你那是教導,教導太子你可曾如此?”皇帝質問道,“非你親生,你便如此對待,如今朕還沒死,朕若死了你又要待他如何?!”
我跪在太子身后,不寒而栗。
故而太子方才勸皇后不再與之相爭,是因他知曉,皇帝總歸對蕭律會偏袒一些,哪怕分明是蕭律不敬在先。
而這個時候,太子也不便出為皇后說話,顯得母子一心,更叫皇帝疼惜蕭律。
果然,太子按耐住了。
皇后再辯解也是徒勞,低聲道:“是臣妾之過,臣妾知錯。”
皇帝這才斂了慍色。
“母慈子孝,母先慈才有子孝,記住這話。”
皇帝回進乾元殿,眾人終于起身。
我余光瞥見,蕭律與太子視線相交時,蕭律眼底的得意與勢在必得。
我隨太子去鳳儀宮。
一路上,太子說起北稷山中發生的事,皇后提不起興致來,偶爾回應一聲。
踏入鳳儀宮正殿之中,皇后屏退了旁人,目光沉沉的掃向我。
這一眼,似是將所有的錯都歸于我身上,沒有我,她今日便不會在乾元宮外如此丟人。
我倉惶跪地,宛若驚弓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