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又想起我看過的書不多,換個說法:“故劍情深你總聽過。”
這個我知道,漢宣帝曾落難民間,一朝為帝后,執意迎娶平民發妻許平君為皇后。
“故劍情深的結局,便是南園遺愛,”蕭律唇線拉直,“許皇后,十九歲薨。”
我眼睫顫了顫。
這段帝王鶼鰈情深的佳話,令人唏噓,亦令人痛惜。
蕭律看著我,晦澀說:“你不動搖秦芳若的地位,我便能護住你,旁人也會勸著秦芳若忍。”
“”
“若動搖了,無數明槍暗箭都會射向你,他們不會允許你活著。”
“”
“阿月,我讓你等,是盼著你做陰麗華,與光武帝共享盛世,安享晚年的陰麗華,而不是南園遺愛的許皇后。”
“”
“能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所以,為我好三個字,能把他的欺瞞,他傷害我的事全部抹去了。
很多時候明明可以先坦白的,比如從前那個孩子,比如要娶秦芳若的事,而不是什么都叫我后知后覺。
我啞聲問:“一定要做皇帝么?”
蕭律眸色發黯:“本來就是我的。”
他這樣執著,也有他的緣由。
可我又憑什么只能香消玉殞,或者隱忍幾十年等待他功成名就?
“為我安危著想,你就讓我走,遠離這些爭權奪勢的是非我能活得更好。我們之間,并不是非得同路。沒了我,你更容易扶搖直上。”
蕭律松開我脖頸,訕笑一聲。
“夢話就不必說了。”
一個奴隸跟主子提想走,的確是癡人夢話。
我垂眸看著肚子:“這個孩子是你脅迫我的工具,他就不該出生。”
“你沒拿你的命再三脅迫過我?”
蕭律逼視著我,涼涼道:“敢這樣折騰,你倚仗的是什么,究竟是太子的善心,還是你心知肚明我不會任由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