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雙冰肌玉骨的手,五指纖纖,柳蔥一般。從未沾過涼水,干過粗活,便是如此。
怪不得旁人說,從手便能辨出這人是不是富貴榮華的命。
秦芳若又下令。
“繼續打水。”
我昏沉得厲害,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冰冷刺骨的身子好似并不是我自己的。
我閉上眼睛,但還聽得見秦芳若吩咐婢女潑醒我。
也能聽到葫蘆匆匆跑進來制止。
“王妃娘娘,殿下讓奴才來帶景姑娘走。”
秦芳若說:“殿下給我半個時辰,遠遠沒到。”
葫蘆說:“殿下就在外頭等著。”
之后我的意識墜入深淵,什么都聽不見了。
醒來已經入夜,是在蕭律的臥房,燈火通明。
我身上的濕衣服換成了一身天青色寢衣,頭發也干了,可身上還是一陣陣發冷。
我掀開被褥下地,隨手披了件斗篷,把身子遮得嚴嚴實實,再去推開門。
濃烈的酒氣撲鼻。
蕭律坐在門口臺階上,身旁歪七扭八躺了不少酒壇子。
葫蘆和侍衛們守在一邊不敢吱聲。
他還在提起酒壇子往喉嚨里灌。
見狀,我又把門合上。
他又不喝了,推門進來,酒壇子砸在我腳邊,眼尾泛著酡紅,醉醺醺道:
“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置若未聞,踩過大大小小的碎瓷片,翻箱倒柜去找一件能穿的外衣。
他大步過來,掰過身子,掐著我脖子將我抵在柜子上。
“說話!”
我們力量如此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