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說長也不長,還是不能懈怠。
我一日三餐都在書堆邊飛快解決的,就連做夢,夢里面也背書。
太子這次過來,我正在默寫詩文。
厚厚一疊紙足足有幾十張,都是我的墨跡。
我突然卡了殼,咬著筆桿絞盡腦汁想著下一句究竟是什么,有一只修長的指節分明的手伸過來,從我面前抽過紙張。
蕭瑾疏看了眼。
“字不錯。”
我耳尖紅透,立即蹲身行禮。
“太子殿下。”
這一頁是默寫給自己看的,寫得很是馬馬虎虎,太子卻夸贊不錯,實在慚愧。
蕭瑾疏放下紙張,指尖輕壓其上。
“是蕭律教你認的字?”
家中出事時我才四歲,自然沒機會識字。
突然提起那個名字,我心中一沉。
“是的。”
他教我認字,我也陪他練字,說起來看似歲月靜好無可替代的一段過往,如今面目全非了。
蕭瑾疏溫聲說:“今晚城里有燈會,想不想去看看?”
我心中騰起期待,很快又被我按下去。
“還有好幾本沒有背,怕是沒這個空閑。”
“無妨,”蕭瑾疏說,“多給你一日功夫。”
又被寬限。
我驚愕的抬起頭,對這善意有些無所適從。
蕭瑾疏轉而吩咐杏兒:“給月姑娘沐浴更衣,挑身合適的衣裳。”
杏兒嗓音清脆。
“是!”
杏兒給我挑的一身衣裳很好看。
里面是蜜合色云錦裙袍,外頭翠紋織錦羽鍛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