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阿澤需要你。”
李素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沉默如山的墨十,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阿澤所在的竹舍走去。
在她走出幾步遠后,風中隱約傳來墨十壓得極低的聲音:“先生,您方才似乎想起了故夫人”
蘇硯沒有回答。
但李素素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故夫人?
蘇硯,他成過親?
夫人已逝嗎?
這個消息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讓她原本就紛亂的心緒,更添了一重復雜的波瀾。
她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蘇硯依舊站在竹影下,身影挺拔卻莫名透出一股深沉的寂寥。
墨十安靜地守在一旁,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竹溪塢的清晨,被鳥鳴和溪水聲喚醒。
李素素幾乎一夜未眠。
身下是干燥柔軟的鋪蓋,比石屋的草墊不知舒適多少倍,阿澤也安然睡在身旁,呼吸均勻。
環境的暫時安全并未帶來松懈,反而讓緊繃的神經得以喘息后,更深重的疲憊和混亂思緒洶涌而來。
她起身,替阿澤掖好被角,輕輕走出竹舍。
晨霧尚未散盡,縈繞在翠竹與水面上,恍若仙境。
她看到蘇硯已經起身,正站在水邊一塊平坦的青石上,似乎在練一套舒緩的拳法,動作行云流水,與周遭的靜謐融為一體。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青色布衣,褪去了昨夜的狼狽與冷厲,恢復了那份讀書人的清雅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