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但這句“變數”，已比他之前純粹的利用論調，多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空間。

李素素怔住了，咀嚼著這兩個字，心中波瀾起伏。

就在這時，船身輕輕一震，似乎靠了岸。

“先生，竹溪塢到了。”

烏篷簾子被掀開，一股帶著水汽和草木清香的夜風涌入，吹散了艙內些許沉悶。

外面依舊是一片臨水的隱秘所在，幾間簡樸的竹舍掩映在茂林修竹之中，燈火闌珊。

蘇硯率先下船。

墨十安排另一名護衛抱著阿澤去往一間準備好的竹舍安頓。

李素素本能地想跟上去，卻被墨十微微抬手攔住。

“李娘子。”墨十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但語氣還算客氣，“先生請娘子稍留一步，有幾句話要說。”

李素素心頭一緊，看向已走到前方一叢修竹下的蘇硯。

他負手而立，望著黑黢黢的水面，背影在朦朧夜色中顯得有幾分孤寂。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蘇硯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地傳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會暫居于此。這里比驛站安全，但并非萬無一失。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再有任何徒勞的舉動。”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為了阿澤。”

李素素抿了抿唇。

“我知道輕重。”

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李素素以為談話結束，準備離開時，蘇硯忽然再次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