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學館書庫,你讓阿澤隨你姓李當時,怕嗎?”
李素素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
她回想起當時的情形,那份孤注一擲的決絕仿佛還在心頭。
“怕。”她老實回答,“但更多的是不得不如此。”
蘇硯緩緩轉過身,月光透過竹葉縫隙,在他清俊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與過往徹底割裂,需要莫大的勇氣。”他看著她,目光深邃,“尤其是對于一個女子而。”
“蘇先生不覺得我離經叛道?”
她忍不住問。
蘇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虛無的弧度,那笑容里似乎摻雜了太多復雜的情緒,有嘲諷,有悲涼,還有一絲了然。
“這世道,所謂的‘經’與‘道’,往往才是最傷人的利器。”
他這話說得含糊,卻仿佛觸及了他內心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李素素敏銳地感覺到,此刻的蘇硯,似乎卸下了一層心防。
就在這時,墨十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件干凈的披風,恭敬地遞給蘇硯。
“先生,夜涼。”
蘇硯接過,卻沒有披上,只是搭在臂彎。
墨十看了一眼李素素,又看向蘇硯。
“先生,竹舍已備好熱水和干凈衣物,李娘子和小公子可先行梳洗安置。”
蘇硯“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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