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蘇硯,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與馮師爺周旋后的蛛絲馬跡,但他此刻的表情如同深潭,難窺其底。
蘇硯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一瞬,掠過她眼底的戒備與疲憊,沒有多。
“此地不宜久留。馮明雖退,難保沒有后手。墨十,立刻上船,沿溪下行,去‘竹溪塢’。”
“是!”
那個叫墨十的勁裝首領利落地將小舟推入水中。
這是一條僅能容納四五人的窄長烏篷船,在江南水鄉極為常見,利于隱匿行蹤。
蘇硯率先登船,進入低矮的烏篷。
李素素抱著阿澤,在墨十的攙扶下也踏了上去。
船身輕輕搖晃,艙內空間狹小,燈火如豆,映著幾張神色各異的臉。
墨十和另一名護衛在外撐船,船槳破開水面,發出有規律的輕響,融入潺潺溪流聲中。
烏篷內,只剩下蘇硯、李素素和昏睡的阿澤。
李素素將阿澤小心地安置在鋪了軟墊的角落,用自己的披風將他裹緊。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眼,看向坐在對面,閉目養神的蘇硯。
“馮師爺為何會來?”
她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這是盤旋在她心頭最大的疑問,也關乎她接下來的處境。
蘇硯沒有睜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冷嘲。
“這要問你的‘恩人’吳大夫了。除了他,誰能如此精準地將馮明這條‘官犬’引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