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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他們路過一片胡楊林。胡楊的葉子已經黃了,像一片片金色的小扇子,風一吹,葉子落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亞歐下馬,在胡楊林里找了些干燥的樹枝,捆成一捆,放在馬背上——晚上露營需要生火,還能用來防御獸群。
萊昂則在胡楊林里練習用火焰劍劈砍樹枝。他舉起長劍,將圣力注入劍刃,藍色的火焰在劍尖燃燒,他朝著一根粗樹枝劈去——“咔嚓”一聲,樹枝被整齊地砍斷,火焰還順便點燃了樹枝,省了生火的麻煩。“看來我的火焰劍越來越熟練了!”萊昂得意地說,引得艾拉和亞歐都笑了。
第三天傍晚,他們終于走到了黃沙村附近的草原。草原上的草已經有些發黃,卻依舊遼闊,遠處能看到一群群的羊,像散落在綠色地毯上的珍珠。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馬蹄聲傳來——阿木騎著馬,帶著幾個村民,正趕著羊群往村里走。
阿木看到他們,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催馬跑過來:“亞歐大人!艾拉大人!萊昂大人!你們怎么來了?”他翻身下馬,指著身后的羊群,臉上滿是笑容,“多虧了你們上次給的金幣,我們買了二十多只羊,現在村里的老人和孩子每天都能喝到羊奶,偶爾還能吃到羊肉,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亞歐也下馬,和阿木握了握手。阿木的手比上次有力多了,臉上也有了血色,不再是之前那種面黃肌瘦的樣子。“我們要去迷霧沼澤,加固那里的封印。”亞歐說,“路過這里,正好看看你們。”
阿木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拉著亞歐走到一邊,壓低聲音,神色變得嚴肅:“最近草原上不太平,有很多獸群在活動。不是普通的獸群,是草原上的黃羊,可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像被什么東西控制了,變得特別兇,會主動攻擊村民和羊群。”他指了指自己的腿,褲腿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上次我去放羊,遇到一群這樣的黃羊,被它們撞了一下,腿差點斷了,還好村里的獵人及時趕來,救了我。”
萊昂的臉色沉了下來:“被邪祟控制的獸群?如果形成獸潮,附近的村落就危險了!”
阿木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張羊皮紙,上面用炭筆畫著草原的地圖,紅色的圓圈標注著獸群活動的范圍:“這是我們村里的獵人畫的,獸群主要在黑松林和黃沙村之間的‘黑風谷’活動,你們去沼澤,正好要經過黑風谷。”他指著地圖上的黑風谷,“獵人說,每天黃昏和清晨,獸群最活躍,你們一定要避開這兩個時間段,或者做好準備。”
亞歐接過羊皮紙,仔細看著。黑風谷位于黑松林的東側,沼澤的西側,是他們去沼澤的必經之路。地圖上的紅色圓圈很大,幾乎覆蓋了整個黑風谷,旁邊還寫著“獸群數量約五十只,攻擊性強”。“謝謝你們,阿木。”亞歐把羊皮紙折好,放進懷里,“我們會小心的。”他又從懷里掏出一袋金幣,遞給阿木,“你們盡快把村民轉移到紅石鎮的收容所,那里有騎士團的人保護,別留在村里冒險——獸群要是形成獸潮,村里的防御擋不住。”
阿木接過金幣,眼眶有些紅:“謝謝你們,總是為我們著想。你們放心,我們今晚就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帶著老人和孩子去紅石鎮。”他轉身從羊群里牽出一只小羊,小羊通體雪白,眼睛濕漉漉的,很溫順。“這只小羊送給你們,路上可以喝羊奶,補充體力。”阿木把小羊的韁繩遞給艾拉,“它很乖,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艾拉接過韁繩,小羊輕輕蹭了蹭她的手,很溫順。“謝謝你,阿木。”她笑著說,“等我們加固了封印,就回來幫你們對付獸群。”
阿木點點頭,看著他們的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草原的盡頭,才帶著村民趕著羊群往村里走。他知道,亞歐他們是去解決更大的危險,而他能做的,就是保護好村里的人,不讓他們成為亞歐的牽掛。
當天晚上,他們在草原上搭起了帳篷。萊昂負責生火,他用白天砍斷的胡楊樹枝,很快就生起了一堆篝火,火焰跳動著,發出“噼啪”的聲響,照亮了周圍的草原。艾拉給小羊喂了些干草和水,小羊吃飽后,靠在帳篷邊睡著了,偶爾發出“咩咩”的輕叫。
亞歐坐在篝火旁,展開阿木給的羊皮紙,和老圣給的沼澤地圖對比。黑風谷的位置正好在沼澤的西側入口,谷長約兩里,谷內樹木茂密,還有很多巖石,是獸群隱藏的好地方。“明天我們要穿過黑風谷。”亞歐指著羊皮紙上的黑風谷,“阿木說獸群在黃昏和清晨最活躍,我們明天中午出發,那時獸群可能在休息,盡量不跟它們硬拼,快速通過。”
“好!”萊昂坐在篝火旁,一邊烤著肉干,一邊說,“我已經把長劍的圣力蓄滿了,只要遇到獸群,我先用火焰劍嚇退它們,實在不行,我們就用護身符和圣光石之心配合,展開光盾,保護自己和平羊。”
艾拉從包裹里拿出沼澤老人給的光鱗魚干,分給亞歐和萊昂:“這魚干吃了能增強對黑暗能量的抵抗力,我們今晚多吃點,明天才有精神應對獸群。”她咬了一口魚干,魚肉很有嚼勁,帶著淡淡的海水味,“以前我父親總說,出門在外,要多吃點有營養的,才能有力氣保護自己和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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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的光芒映在三人臉上,溫暖而柔和。萊昂咬著魚干,突然說:“以前我在騎士團,總覺得‘守護’是騎士的責任,和普通人無關。我父親教我握劍時,說‘騎士要保護平民’,我當時還不理解,覺得平民那么弱,保護他們是浪費時間。”他頓了頓,看著遠處的羊群,“可現在看到阿木他們,看到小雅,才明白——守護不是單方面的保護,是我們保護他們,他們也用自己的方式支持我們。阿木給我們羊皮紙,小雅給我們畫,這些都是他們的守護。”
艾拉點點頭,摸了摸身邊的小羊:“我父親以前也說,守護不是靠一個人,是靠一群人。就像草原上的羊群,只有互相靠在一起,才能擋住狼的襲擊;就像我們三個,只有互相配合,才能通過老圣的考驗,才能對抗邪祟。”
亞歐看著篝火,手里握著圣光石之心的水晶盒,水晶盒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光。他想起剛覺醒圣力的那天,卡倫老師把守護紋徽章遞給她,說“圣力不是用來炫耀的,是用來守護的”;想起在枯骨灘,阿木說“我們不想劫道,只想活下去”;想起在沼澤,老人說“真正的英雄,是護多少人”。這些話像一顆顆種子,在他心里生根發芽,長成了堅定的信仰。
“明天穿過黑風谷,我們就能到沼澤了。”亞歐把水晶盒收好,眼神里滿是堅定,“加固完沼澤的封印,我們再去黑松林,然后回來應對獸潮。不管遇到什么危險,我們都一起面對,一起守護。”
萊昂和艾拉都點了點頭。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被邪祟控制的獸群、松動的空間裂縫、即將到來的獸潮,每一個挑戰都可能讓他們受傷,甚至失去生命。但他們不再害怕,因為他們有圣光石之心的力量,有“守護愿力”的陪伴,有彼此的信任。這些,就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是支撐他們走下去的信仰。
第四天清晨,天剛亮,草原上還帶著淡淡的寒氣。亞歐他們收拾好帳篷,將小羊系在艾拉的馬鞍旁,牽著馬,朝著黑風谷的方向趕去。小羊很乖,跟在艾拉的馬邊,時不時會發出“咩咩”的叫聲,打破草原的寂靜。
遠處的黑風谷漸漸清晰起來,谷口的樹木是枯黑色的,樹枝扭曲著,像一個個沉默的鬼爪,指向天空。谷內飄著淡淡的黑霧,風從谷里吹出來,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
亞歐摸了摸腰間的守護紋徽章和護身符,又摸了摸懷里的畫和水晶盒,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前面的黑風谷里,有被邪祟控制的獸群在等著他們;迷霧沼澤的黑泥潭里,有即將松動的封印在等著他們;黑松林的裂縫里,有更多的邪祟在等著他們。但他不害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艾拉在他身邊,萊昂在他身邊,所有被他們幫助過的人,都在他身邊。
他勒住馬,回頭看了看艾拉和萊昂,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走吧,我們去加固封印,去守護我們想守護的人。”
萊昂和艾拉也笑了,同時勒緊馬韁,朝著黑風谷的方向走去。晨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三道堅定的光,朝著黑暗深處走去。
這,就是他們的成長——從最初的懵懂少年,到如今的光之守護者;這,就是他們的信仰——用手中的光,驅散黑暗,守護每一個需要保護的人。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們都會帶著這份信仰,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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