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的水很快就燒開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光鱗魚在鍋里慢慢煮熟,鱗片的光漸漸淡了,湯卻變成了淡淡的乳白色,飄出一股鮮美的香味,混合著凈心草的清香,讓人忍不住咽口水。萊昂趴在桌邊,眼睛緊緊盯著鍋里的魚,肚子餓得“咕咕”叫,惹得艾拉忍不住笑了。
“別急,再煮一會兒,讓圣光石的粉末和凈心草的味道融進去,效果才好。”老人一邊攪拌著鍋里的湯,一邊說。他看著三人,眼神里滿是慈愛,像在看自己的晚輩,“你們明天要去黑泥潭,那里的黑暗能量很重,多吃點光鱗魚,能少受點影響。”
沒過多久,魚湯煮好了。老人用葫蘆碗給每人盛了一碗,還把最大的一條光鱗魚夾給了萊昂。萊昂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魚肉很嫩,幾乎不用嚼就化了,湯也很鮮,喝下去后,肚子里暖暖的,連四肢都覺得有了力氣。“太好吃了!”萊昂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引得老人和亞歐、艾拉都笑了。
“這光鱗魚和圣光石還有點關系呢。”老人喝了口湯,慢慢說道,“五十年前,阿勒克團長封印裂縫后,圣光石的力量滲透到水里,才長出了光鱗魚。剛開始只有幾條,后來越來越多,成了沼澤里少有的沒被邪祟污染的東西。我每次去安全水域捕魚,都會想起阿勒克團長——要是沒有他,哪里還有這么好的魚吃啊。”
亞歐喝著魚湯,心里滿是感慨。阿勒克團長雖然已經去世五十年了,可他留下的東西還在保護著沼澤里的人:圣光石碎片能壓制邪祟,凈心草能抵抗黑暗能量,光鱗魚能增強抵抗力,還有老人心里那份“守護”的信念。這些,都是阿勒克團長留給他們的“遺產”,是比任何寶物都珍貴的東西。
夜里,沼澤里很安靜,只有蘆葦被風吹動的“沙沙”聲,還有偶爾傳來的蛙鳴。亞歐躺在草席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從懷里掏出圣光石碎片,碎片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照亮了他的手掌。他想起老人說的話,想起阿勒克團長的初心,又想起自己遇到的小雅、阿木、阿木村里的牧民,還有落沙城的老胡、卡倫老師——他們都是需要守護的人。
“以前總覺得,只要有強大的圣力,就能打敗邪祟。”亞歐小聲地自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碎片,“可現在才明白,比圣力更重要的,是守護的心。”他摸了摸腰間的守護紋徽章,徽章的溫度和圣光石碎片的溫度很像,都是暖暖的,“阿勒克團長,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圣光石之心,加固封印,守護好這里的人。”
萊昂也沒睡著。他坐在小屋的門口,手里拿著那把阿勒克團長留下的舊弓箭,用一塊干凈的布輕輕擦拭著箭桿。箭桿是用硬木做的,上面還能看到當年戰斗留下的細小劃痕。他想起白天老人說的“守護之心”,又想起父親以前對他說的話——“我們萊家的人,要做個有擔當的騎士,不能只想著自己。”
以前,萊昂總覺得“擔當”就是要有強大的圣力,能打敗所有邪祟,可現在他才明白,“擔當”是就算圣力不強,也要擋在需要保護的人前面;是就算知道危險,也要為了守護別人而前進。他握緊弓箭,心里暗暗決定,以后一定要像阿勒克團長一樣,做個真正有“守護之心”的騎士。
艾拉坐在草席上,正在整理白天摘的凈心草。她把草藥分成三份,一份放進自己的包裹,一份放在亞歐的背包旁邊,一份放在萊昂的劍鞘旁。整理完后,她從懷里掏出一塊狼頭玉佩——那是母親留給她的,玉佩的狼頭雕刻得很精致,眼睛是用黑色的石頭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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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經常拿著這塊玉佩,教她認草藥:“艾拉,你看這凈心草,葉子是心形的,能靜心;這苦艾,能驅邪……以后要是媽媽不在了,你也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還要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那時候她還小,不明白母親的話,可現在,她終于懂了。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滴在玉佩上,反射出微弱的光。“媽媽,爸爸,我會的。”艾拉小聲說,“我會變得更強,保護好所有需要保護的人,不讓你們失望。”
第二天早上,天剛蒙蒙亮,他們就準備出發了。老人給他們每人裝了一包曬干的光鱗魚干,還把那罐剩下的凈心草粉分給了他們:“這魚干路上吃,能補充體力;凈心草粉遇到邪祟就撒,別省著。”他還把那張舊地圖取下來,遞給亞歐,“這地圖你們拿著,上面標著回落沙城的近路,比你們來的時候快很多。”
“老人家,謝謝您。”亞歐接過地圖,心里滿是感激。他們和老人只相處了兩天,可老人卻給了他們這么多幫助,不僅告訴他們裂縫的秘密,還送他們草藥、魚干、地圖,甚至把阿勒克團長留下的弓箭和圣光石碎片都給了他們。
老人笑了笑,擺了擺手:“不用謝,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就像阿勒克團長當年幫我一樣,我現在幫你們,也是在守護他留下的東西。”他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眼神里滿是期待,“你們一定要找到圣光石之心,加固封印,別讓沼澤的邪祟擴散到落沙城去。”
“我們會的!”三人異口同聲地說,語氣里滿是堅定。
跟著老人出發去黑泥潭,路上的霧氣比昨天更濃了,顏色也變成了淡黑色,吸入一口,都覺得喉嚨發疼,像是有細小的針在扎。地面上到處都是白骨,有的是獸骨,有的是人骨,散落在泥地里,有的骨頭上面還沾著黑色的淤泥,有的則有明顯的咬痕,看起來格外恕Ⅻbr>“小心腳下,這里的陷坑比昨天的更隱蔽。”老人走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根拐杖——那拐杖是用楊木做的,上面刻著一些簡單的符文,每當拐杖靠近陷坑時,符文就會亮起淡淡的綠光,提醒他們避開。他的腳步很穩,幾十年的經驗讓他對沼澤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哪怕在這么濃的霧氣里,也不會走錯路。
萊昂走在中間,一邊扶著艾拉,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昨天的藤蔓邪祟讓他心有余悸,生怕再從水里竄出什么東西來。“艾拉,小心點,前面有塊白骨,別絆倒了。”萊昂看到艾拉前面的泥地里有一根長長的獸骨,趕緊提醒她。
艾拉點了點頭,小心地繞過獸骨。她的手緊緊握著父親留下的短刀,刀身上的符文雖然沒亮,卻給了她莫名的勇氣。“亞歐,你看前面的霧氣,是不是越來越濃了?”她指著前方,那里的霧氣已經變成了深黑色,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著整個區域。
亞歐點了點頭,心里有些緊張:“應該快到黑泥潭了,大家再堅持一下。”他拿出圣光石碎片,碎片在手里泛著淡淡的光,周圍的霧氣似乎被光擋住了一些,不再那么嗆人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的霧氣突然散開了一些。一片巨大的泥潭出現在他們眼前——那就是黑泥潭。泥潭的水是深黑色的,像墨汁一樣,表面還冒著細小的泡泡,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氣。泥潭中央有一個黑色的洞口,洞口有磨盤那么大,里面不斷涌出黑色的霧氣,霧氣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個小小的黑影,像蝌蚪一樣游動,碰到周圍的蘆葦,蘆葦瞬間就變成了黑色,枯萎了。
“那就是小型空間裂縫。”老人指著洞口,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們看洞口周圍的石頭,上面還有阿勒克團長留下的光紋,只是現在已經很淡了,再過不久,恐怕就會完全消失。”
亞歐走到洞口邊,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石頭。果然,石頭上有一些淺淺的紋路,泛著微弱的白光,像快要熄滅的火苗。他拿出圣光石碎片,慢慢靠近洞口——碎片剛碰到洞口的霧氣,突然發出耀眼的白光,像一輪小小的太陽。洞口里涌出的黑色霧氣瞬間被白光擋住,那些像蝌蚪一樣的黑影,碰到白光后,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消散了。
“碎片能暫時壓制黑暗能量。”老人站在亞歐身后,聲音里帶著點欣慰,“但這只是暫時的,只要碎片離開,霧氣還會涌出來。要徹底加固封印,還是需要圣光石之心。”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而且你們要記住,這個小型裂縫和黑松林的大裂縫是連通的——一旦這里的封印徹底松動,黑松林的裂縫就會變得更活躍,到時候,不僅沼澤和黑松林,連落沙城、紅石鎮都會被邪祟包圍,后果不堪設想。”
亞歐站起身,把圣光石碎片收好,從懷里掏出之前畫的地圖,在黑泥潭的位置用紅筆做了個標記,還寫下“小型裂縫,需圣光石之心加固”。“我們先回落沙城,把這里的情況告訴卡倫老師,然后再去傭兵之城找圣光石之心。”他看著艾拉和萊昂,眼神里滿是堅定,“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也是我們必須完成的使命。”
萊昂握緊了手里的舊弓箭,點了點頭:“我沒問題!只要能拿到圣光石之心,就算圣物館的考驗再難,我也能通過!”
艾拉把凈心草粉放進背包里,拍了拍背包,語氣堅定:“我也準備好了,不管遇到什么危險,我們一起面對。”
老人看著三人堅定的樣子,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亞歐:“這里面是我攢的一些金幣,還有幾塊圣光石碎片,你們路上用。”他的眼神里滿是不舍,卻還是用力拍了拍亞歐的肩膀,“路上小心,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在這里等著你們的好消息,等著你們加固封印,等著沼澤變回以前的樣子。”
亞歐接過布包,布包沉甸甸的,不僅裝著金幣和碎片,還裝著老人的期待和信任。“老人家,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回來的。”他的聲音很堅定,“等我們加固了封印,一定來看您,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喝光鱗魚湯。”
老人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紅。他看著三人轉身離開的背影,一直站在原地,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霧氣里,才慢慢轉過身,朝著小屋走去。他知道,阿勒克團長的“遺產”,已經傳到了這三個年輕人手里,而沼澤的希望,也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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