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鈺指了指不遠處的圈椅,“二堂兄先坐吧,有什么事情我們坐下說。”
蕭頌延點點頭,才坐下來,便開口道:“我們這次拍賣了一盤菜,就是花的銀子有些多……想要問問二堂弟是否有帶夠充裕的銀子?這樣一來我也好將那道菜拍賣下來。”
蕭景鈺和宋知韞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而后他指了指桌上那道名喚‘珠玉玲瓏茄香盞’的菜,“堂兄想來也知道,我在第二道菜出來的時候就拍下來了,現下身上也沒多少銀子,也只有二百兩了,你看夠嗎?”
蕭頌延以為蕭景鈺出門一定會帶夠銀子的,畢竟平日里蕭景鈺花錢就很大手大腳,甚至之前連將近一萬兩的玉菩薩眼睛都沒眨就買下送給了二夫人過生辰,如今怎么可能拍了一千多兩的菜就沒錢呢?
這明顯是不大可能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真的就拆穿,到底是他借錢。
“三弟是在說笑吧?”蕭頌延清了清嗓子,“我們這邊自己可以湊夠一千兩銀子,剩下的五千三百兩還是得讓三堂弟多多費心。”
蕭景鈺將腰間的荷包丟到桌上,嗓音清冽平靜,“我說只有這么多便只有這么多,其余的拿不出來了,還請堂兄莫要見怪。”
笑話,整個醉仙齋都是他的,哪有東家進自家飯菜還要付錢的事兒?
就算是要付錢也不過是到頭來進了自己的口袋罷了,今日要演這一場戲,那自然是要將戲做足、做真,免得叫人心生疑慮。
蕭頌延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接過了桌上的那二百兩銀子。
他整個人身體止不住地發顫,羞恥和憤怒讓他那張臉都變得青紅交加,他轉過身就打算離開,卻是沒想到身后傳來蕭景鈺的聲音,“堂兄,這二百兩你要記得還給我,莫要忘了,那可是我夫人給我支的零花錢,畢竟這年頭賺錢也很是不容易的。”
蕭頌延悶悶應下,才要抬腳離開,卻聽到宋沐冉道:“姐姐,姐夫身上銀錢不夠,難道這所有的銀錢都歸你管了?這么一來,你身上必然有很多的銀子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就借我們救救急,過了這坎,我回頭補給你。”
宋知韞嘗了嘗琉璃盤里擱置剝好的瓜子,神情溫和,“妹妹,你臉可真大。你覺得我為什么要維持你所謂的體面,不會和你鬧掰呢?前些日子,你在蕭朝緋回來時,說了什么你可還記得?還有那一陣,蕭朝緋的丑事鬧開,你又說了什么?”
這話落下,宋沐冉的臉色很是難看,她狠下了心來,淚眼盈盈地跪在地上,“先前是我不對,姐姐要打要罵都好,只是姐姐能否看在一家人的面上幫忙這一次?”
她說著,瞧了眼宋知韞的臉色,故意將最后一句放輕了不少,“姐姐,你看外頭那些食客,都瞧過來了,你也不想場面鬧得很難看到時候丟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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