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宋沐冉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走了進來,她一眼便將目光定格在了宋知韞的身上。
遠處的少女著蜜粉色鑲銀絲萬福蘇緞長裙,梳著發髻,一張素白精致的小臉在盈盈燭火下襯的格外清麗脫俗,尤其是那雙眼眸,澄澈明凈,一對玉滴子耳墜兒將她那脖頸映的分外纖細修長。
哪怕自己都已經嫁給了國公府里最有出息的男子,但此刻這樣兩相一對比,她身上似乎總是少了那種獨有的貴氣,加上她現如今身懷有孕,穿什么都顯得有些臃腫。
她扯出一抹笑來,“還真是巧啊,想不到鈺三弟和鈺三弟媳都在這兒呢!”
宋知韞瞥了她一眼,目光輕描淡寫,像是在看一只躥過去的貓兒狗兒一般,“延嫂子這話說的就有趣了,我們坐的雅間是面對面,你不瞎,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一旁的蕭景鈺漫不經心地剝著瓜子殼,聞差點沒笑出聲來,他夫人的實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
宋沐冉面色鐵青,她死死攥著手,想到那六千三百兩銀子,這一時之間也是硬生生將那口氣給壓了下去,“是我不好,沒注意到堂弟妹,我在這兒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她就提起茶壺給宋知韞端茶倒水,動作很是殷勤,而站在她身后的蕭頌延臉上難看至極,只覺得宋沐冉這幅做派實在是上不得臺面,同時又怪自己平日里不怎么看家里的賬冊,如今后院是爛賬一堆,什么都不如二房他們過得風生水起。
宋知韞垂眸看了眼自己面前這盞茶,微微彎眸笑了笑,“別啊,這茶我可不敢喝,上回在娘家我就喝了小娘送來的人參湯,別說真的是睡了一路,醒來就到了別的婚房呢。”
“看來姐姐這是還在怪我?”宋沐冉聽到這話不由得皺起了眉,視線落在一旁的蕭景鈺身上,看到他將剝好的瓜子遞到宋知韞的琉璃盤里,神色自如,心里又難免的開始慪氣。
畢竟,蕭頌延可從未這樣對過她,向來也只有她服侍蕭頌延的份兒,哪里有這樣的細致體貼?
想到前世蕭景鈺也和她并不熟的模樣,不過好在她那時候在二房里也是吃穿用度不愁的,哪里想到今生嫁到了大房這邊處處都是要想著‘省錢’二字呢?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了幾下,忽然道:“姐姐這是在怪我還是在怪姐夫?你當初也是怨怪我將我身上這門親事換給了你吧?”
這話落下,蕭頌延耳朵微動,瞧見自家妻子那咄咄逼人的模樣,再看這堂弟妹眼眸盈盈,暈黃燭光將她的美映襯的朦朧了幾分,那種恬淡自然的模樣叫人心里不停躥升的怒火都降下去了不少。
他心里閃過一絲極為隱晦的厭惡,只是這厭惡很快消散的沒有蹤跡了。
“好了,這門親事換便換了,何故再重提?”蕭頌延警告性地看了眼宋沐冉,示意她閉嘴。
宋知韞微微勾唇,“這怎么會呢,我還得感謝你將這么好親事給我,只是用的手段太下作了,不像是好人家養出來的姑娘會做之事。”
宋沐冉此刻被自家夫君呵斥,又想到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便是有一萬個不情愿也不敢再說些什么,氣的面色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