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那羊腸衣的事情,他倒是也沒特別多想,畢竟自家夫人還沒有到那樣開放的地步,思來想去,就是除了邱意珍今日到了府上和宋知韞接觸過才有了這檔子事之外,他倒是想不到有什么別的可能了。
宋知韞總覺得蕭景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自己面頰,想也不用想,應當是在思索著方才羊腸衣的事情……不會是在想她何時變成了一個孟浪的人吧?
她不由得揪住了手里的方帕,手心不住地開始冒汗。
就在她開始糾結要不要解釋時,只聽‘刺啦’的推拉聲在耳畔響起,蕭景鈺站了起來,“夫人,我去沐浴了。”
“好。”宋知韞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
沈府。
燈火如晝,月色落入雕花窗內,屋檐下的紅綢被風吹散,恍如流火飄蕩,屋里蕭朝緋端坐在猩紅鴛鴦被上,頭上的蓋頭遮擋住她所有的視線,周遭除了燭火噼啪聲,便聽不到旁的聲音了。
她微微垂首,盯著自己腳上那雙殷紅繡花鞋也不知多長時間了,直至自己都快昏睡過去時。門外再次響起了腳步聲,她用力眨了眨眼睛,這才稍稍恢復了些許神志。
到底是馬上便要成為夫妻,如今合巹酒還沒喝,蓋頭未掀開,有很多要做的,她心里也是難免忐忑。
就在這時,蓋頭被潦草掀開,沈鄒駿徑直躺在了婚床上。
酒氣熏人,蕭朝緋用力拍了下沈鄒駿的肩膀,“你快去沐浴!”
沈鄒駿側眸看了她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輕嗤一聲,最終還是起身去凈室。
蕭朝緋望著嬰兒手臂般粗壯的紅燭,有些悵然若失,沒想到自己嫁人會是這樣的潦草,她將頭上的頭冠卸掉,才準備找些吃的,卻什么也沒找到,只有穿上的桂圓。
原本沈鄒駿不會洗那樣快,她就踩下繡花鞋開始剝桂圓吃。
誰知道一刻鐘后,沈鄒駿便走了過來。
他方才沐浴過,穿著素衣,敞開胸膛上滴著水漬,蕭朝緋是又羞又氣,轉過身,不滿道:“你洗這么快,不會隨便用水沖洗的吧?”
“呵,那夫人要不要親自驗驗?”
蕭朝緋才要開口說他無恥,自己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雖然今日早就看過嬤嬤給的冊子了,但如今真的來了,她反倒是嚇到了。她害怕的不行,抬手就要扇沈鄒駿巴掌,雙手卻被大掌死死攥住。
蕭朝緋瞪大了眼睛看他,“沈鄒駿,你敢欺負我,我就——”
“你就什么?”沈鄒駿滿臉不解地看著她,語氣森然,“你可別忘了,這是洞房花燭夜,一旦我今晚從這里直接出去了,你就是明日京城的笑話和談資。你不是覺得宋知韞被換嫁這事兒很恥辱嗎?難不成你想成為下一個?”
蕭朝緋聞也漸漸軟下了身來,隨即緩緩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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