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此刻提出給黎書禾,其意味不自明。
他認定了黎書禾,并且要在家族內明確她的地位,甚至隱隱有越過宋淇和程茵茵的意思。
“好!好!”曾詩英連聲說,“那套翡翠最配書禾的氣質了!還是祈年想得周到。”
黎書禾雖然不太清楚那套翡翠的具體分量,但從曾詩英的反應和宋祈年鄭重的語氣中,也明白那絕非普通首飾。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一下,暖流夾雜著些許無措涌上來。
他這是在用他的方式,給她承諾和保障嗎?
“至于聘禮和彩禮,”宋祈年繼續平靜地安排,“我已經打算好了,絕不會失了禮數,也會讓書禾滿意。”
他說著,目光重新落回黎書禾臉上,帶著一絲詢問。
黎書禾連忙點頭:“我……我都聽你的。”
“嗯。”宋祈年似乎對她的乖順很受用,搭在椅背上的手滑下來,輕輕握了握她的肩膀。
曾詩英看著兩人之間無聲的互動,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正確無比。
“那就這么定了。”曾詩英一錘定音,“婚禮籌備我來主導,書禾就從旁協助,也正好熟悉一下家里的各項事務和人情往來。請柬名單我稍后擬出來,你們看看有沒有需要增減的。”
黎書禾努力地聽著,記著,試圖跟上節奏。
宋祈年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才發表一兩點關鍵意見,但每次開口都切中要害,迅速推動討論進程。
他顯然對婚禮本身并無太大興趣,但關于如何確保一切順利,如何彰顯黎書禾身份的安排,卻毫不含糊。
討論持續了近兩個小時。傭人進來添了幾次茶水。
終于,大致框架都確定下來。
曾詩英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對璧人,越看越滿意。
“好了,具體的事情后面再慢慢細化。你們今天有什么安排?”曾詩英問道。
宋祈年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我帶書禾出去一趟。”
“哦?去哪里?”
“去挑個戒指。”宋祈年說得理所當然,“總不能讓她手指空著。”
黎書禾的心猛地一跳,看向他。
曾詩英笑道:“對對對,是該如此!是我疏忽了,光顧著說大的安排,忘了這最要緊的象征。去吧去吧,挑個好的。”
宋祈年站起身,很自然地朝黎書禾伸出手。
黎書禾看著伸到自己面前骨節分明的手,遲疑了一瞬,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寬大干燥,瞬間將她的手包裹住,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她拉起來。
向曾詩英道別后,宋祈年便牽著黎書禾離開了餐廳。
走到門廳處,他幫她拿過外套,親自為她穿上,動作細致體貼。
黎書禾低著頭,任由他擺布,心里亂糟糟的,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定,以及因他種種舉動而無法抑制滋生的一絲微小悸動。
他為她整理好衣領,指尖無意間劃過她的下頜線。
黎書禾微微一顫,抬起頭,正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宋夫人,別瞎想了,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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