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安難得吃癟,抿唇沒有反駁。
“小滿雖然調皮,但不是仗勢欺人之人,這是同窗之間玩鬧發生的意外,”陸淵認真地看著姜小滿,“但做錯了就該改正,陸爹爹明日帶你去程家給人賠禮道歉,可好?”
姜小滿不敢應下,只探頭看著姜梔。
她知道這個家中其他人不算,只有娘親說了才算。
姜梔果然皺眉不贊同,“錦衣衛指揮使親自上門,知道的是賠罪,不知道的還以為上門抄家,讓人家怎么想?”
姜小滿頓時失望地低下頭。
“這件事歸根結底錯在我,”沈辭安聲音清冷道,“明日我帶小滿去程家賠罪就是。”
姜梔還是不同意,“你身為夫子去給學生道歉,日后還如何能維持威嚴,教授學問?”
她威脅性地看了姜小滿一眼,“我陪著去就行。”
姜小滿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蕭玄佑輕笑一聲,“還是讓孤陪著小滿去,畢竟人家的嫡子受了傷。梔兒若是上門,他們可能會為難你們娘倆。”
“太子身份貴重如何能給臣子賠罪?”謝祁這時候道,“我去就行。”
“不成,”姜梔還是搖搖頭,“吏部侍郎如今正在氣頭上,說話定然不會好聽,我怕謝將軍沒與人家說幾句話,就會和人家打起來,到時候道歉不成反結怨。”
眾人陷入沉默。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讓小滿獨自一人上門吧?
見一時間沒個結論,姜梔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事已至此,大家先用膳吧。”
于是姜小滿被沈辭安牽去洗臉凈手,謝祁將自己帶來的傷藥細細涂在她的掌心。
蕭玄佑抱著姜小滿坐在自己腿上,“今日娘親打你手心,可傷心了?”
“是小滿不好,”姜小滿低著頭認錯態度良好,“娘親打得對,小滿以后不敢嚇唬人了。”
別看現在四個爹爹都向著她,但凡娘親一動怒,肯定全都立刻倒戈,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所以這個家中該討好誰,姜小滿比誰都清楚。
陸淵則坐在姜梔身邊,安撫地捏了捏她的手,“阿梔別生氣,小滿畢竟還小,我們慢慢教育便是,不能急于一時嚇到她。”
姜梔嘆口氣,看了姜小滿一眼,“自己坐好,先吃飯。”
姜小滿乖乖從蕭玄佑膝蓋上下來,在旁邊端正坐下。
姜小滿被打的是左手,可以握筷子,但另一只手卻不好扶碗。
蕭玄佑便索性拿了勺子親手喂她,另一邊坐著的沈辭安時不時幫小滿夾著她愛吃的菜。
而姜梔左右則坐了陸淵和謝祁。
一家六口倒頗為其樂融融。
這時候小滿忽地問了一句,“娘親,什么叫父不詳啊?”
她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姜梔愣了愣,“小滿說什么?”
“什么叫做父不詳?小滿是父不詳嗎?”姜小滿眨巴著眼睛問她。
所有人都聽清了她的話,臉色紛紛微變。_l